他平日里和新兵营的兄弟,甚至和侍卫,都算得上和颜悦色,说说笑笑。但此刻,这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,目光锐利,带着一股凛然之气。孙猛心头一凛,立刻挺直腰板:“末将明白!”他转身,对士兵们吼道:“都听见世子的话了?自己找地方扎营,不准扰民!违令者,重处!”
士兵们也被世子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震慑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楚骁脸色稍霁,又转向惶恐不安的老村长,语气缓和下来:“老人家,跟您商量个事。我们人多,就在村外空地自己扎营。只是……我们队伍里有一位女眷,身子弱,受不得这野外风寒。能否请您安排一间相对干净、避风的房间,让她借宿一晚?我们按市价付房钱,绝不白住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塞到老村长手里。
老村长握着那还有些温热的银子,手都在抖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收税的胥吏,见过路过的散兵游勇,哪个不是凶神恶煞,白吃白拿?几时见过这样的军爷,这样的贵人?不但不抢房子,还客客气气商量,还给钱?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贵、贵人……使不得,使不得啊!一间破屋子,哪值这么多……那位小姐只管住,只管住!”
楚骁坚持把银子放在他手里:“老人家,收下吧,这是我们该付的。另外,麻烦跟乡亲们说一声,我们就在村外驻扎,绝不进村打扰。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来告诉我们。”
柳映雪在马车里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心中的波澜,比那日看他生火做饭更甚。一个王府世子,未来的楚州之主,在这穷乡僻壤,面对蝼蚁般的草民,竟能如此克制,如此……仁厚?甚至不惜在属下面前立威,也要维护这些百姓?这完全颠覆了她对“纨绔”、“权贵”的认知。
她下了马车,走到楚骁身边,轻声道:“世子爱民如子,宁自身受霜寒之苦,亦不扰百姓清眠,实乃仁义。这楚州之地,皆为王土,世子本可一言而决,却能如此克制,映雪……受教了。”
楚骁看了看她,笑了笑:“听柳姑娘表扬可真是不容易,仁义谈不上。只是觉得,这楚州的山河田地,城镇乡村,看似是我楚家管辖,但实际上,真正拥有这一切、支撑这一切的,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万千百姓。我们吃的粮,穿的衣,用的器物,哪一样不是出自他们之手?他们缴纳赋税,供养军队官府,说起来,他们才是这楚州真正的主人,我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,不过是受他们之托,替他们办事而已。若反过来欺压他们,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