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里掏出那个带着体温的布包,一层层揭开。里面是一叠零零整整的钞票,有崭新的红票子,也有皱皱巴巴的旧票子,那是他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结晶。
“同志,存五万。”苏平南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他把那些钱一股脑地推进了窗口,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冲锋陷阵。
随着“啪”的一声盖章脆响,那张轻飘飘的缴费回执被递了出来。苏平南拿着它,感觉沉甸甸的。那是他两世为人所有的积蓄,此刻,全都换成了妻子重新站立起来的希望。
办完住院手续,林新月被推进了骨科的高干病房——这是为了方便术后护理特意加的床,虽然不是单间,但也比嘈杂的大厅要好得多。
安顿好妻子和孩子已经是深夜了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,医院的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和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轻微声响。
苏平南坐在床边,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林新月和怀里也睡熟了的女儿,心中那股巨大的空虚感才慢慢涌了上来。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连明天的早饭都要精打细算。
医院提供了家属陪护床,但要额外收费,一晚上五十块。为了省钱,苏平南婉拒了护士的好意。他轻轻给妻子掖好被角,拿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悄悄退出了病房。
走廊尽头,有一条冰冷的长椅。
苏平南走过去,把大衣铺在上面,这便是他今晚的床铺。医院的中央空调虽然开着,但走廊里的风依然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。他蜷缩在长椅上,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塑料靠背,尽量减少热量的散失。
周围很静,偶尔有医生护士急匆匆地走过,白大褂在灯光下晃动。苏平南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那五万块钱流出的画面,心都在抽搐。但他一想到刚才检查时,王教授那句“有奇迹”,想到林新月腿上那一点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知觉,这点寒冷和不适似乎又算不了什么了。
“睡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这一夜,苏平南睡得极不安稳。梦里全是漫天飞舞的钞票,还有林新月站起来奔跑的身影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时,苏平南是被冻醒的。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,坐起身来,发现身上的军大衣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露水。他迅速整理好仪容,洗了把脸,强打起精神去外面的早餐摊买了两碗热粥和一笼小笼包。
回到病房时,林新月已经醒了。
她看着丈夫手里提着的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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