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,声音闷闷的:
“坐姿要端正,笑的时候不能露太多牙齿。见人要打招呼,还得给他们弹钢琴、背古诗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那股子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,借着酒劲全吐露了出来。
“他们都夸我乖,夸我多才多艺。说我是江家最拿得出手的招牌,是我爸妈完美的作品。”
“可是谁会想到呢?”江如月自嘲地笑了笑,眼角闪着泪光:
“我有多才多艺,有多懂规矩,学习成绩有多好,我的心理问题就有多严重。”
“我上网做过测试题的,重度抑郁倾向。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都想把家里那些奖状全撕了。”
说到这,她侧过脸看着白离,眼神里透着委屈:
“所以我才总想跑出来玩,总去搜那些坏女孩该干的事。我就是想叛逆,想气死他们。”
白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丫头满脑子逆天知识,根本不是天生脑回路清奇,而是被极端的家庭教育逼出来的反作用力。
物极必反,压迫越狠,反弹的念头就越离谱。
看着这张嫩得能掐出水、却满是苦涩的脸,白离放下筷子,难得正经了一回。
“你现在还在上学,确实受制于人。”白离靠在椅背上,帮她出谋划策:
“但熬过这半年,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外地,天高任鸟飞。毕业后自己赚钱,他们就管不住你了。”
江如月吸了吸鼻子,有些迷茫:
“可是我只会琴棋书画。体力活我肯定是干不了的。”
“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谁指望你干体力活?”白离摆了摆手:“你成绩不是很好吗?那就走正规途径。”
他掰着指头算:“考公呗,铁饭碗。考公不行就考研,提升学历。再不行就考事业编。”
“这几条路,只要你成绩硬,随便挑一个走,反正总有一条活路能让你摆脱原生家庭。”
这是最普世、也最稳妥的建议。
然而。
听到“考公”两个字,江如月的表情变得无比怪异。
她盯着面前那盘番茄牛腩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透着让人绝望的平静。
“没法考了。”
“什么没法考了?”白离一头雾水:“清北尖子生,连个笔试都没信心?”
江如月摇晃着脑袋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我爸是教育局的,他比谁都精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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