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以为,漕运为先,”魏忠贤分析道。
“漕运涉及运河沿岸数省,官员、胥吏、漕帮盘根错节。
但正因如此,若能从漕运打开缺口,必能震动朝野。
且漕运整顿好了,南方钱粮才能顺利北运,于国于民皆有利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在暖阁里踱步。
窗外,夕阳西下,给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色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最终停下,“但漕运这潭水太深,单靠你一把刀,不够。”
“皇爷的意思是...”
“朕给你配个帮手,”朱由检道,“徐光启。”
魏忠贤一愣。徐光启是文官,精通历法、农政、火器,与阉党素无往来。皇帝这是什么意思?
“徐光启上个月递了折子,说要改良漕船,提高运力,”朱由检解释道。
“朕准了,还拨了银子。
你以‘协助漕船改良’的名义介入漕运,明面上是技术革新,暗地里查贪腐。这样阻力会小些。”
魏忠贤恍然大悟。这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“皇爷英明。只是徐大人那边...”
“朕已经跟他谈过了,”朱由检摆摆手。
“他是个务实的人,只要对国有利,他不会拒绝。
何况你查你的,他改他的,互不干扰。
必要时候,还能互相掩护。”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
朱由检重新坐下,神情严肃:“魏伴伴,朕有句话要问你,你要说实话。”
“皇爷请问。”
“你这次在扬州,杀了多少人?”
魏忠贤心头一紧:“回皇爷,明正典刑者十七人,皆是罪证确凿。
其余涉案官员、盐商,多是罚银革职,未伤性命。”
“那暗中呢?”
“...”魏忠贤沉默片刻,“有几人‘病故’,有几人‘自尽’。
都是罪大恶极,且试图反抗或灭口之人。”
朱由检闭上眼睛:“朕知道,有些人不杀不行。
但杀孽太重,有伤天和。你是朕的刀,刀要锋利,但不能嗜血。”
“老奴谨记。”
“去吧,”朱由检挥挥手,“回去歇息几天。等徐光启那边准备好了,朕会下旨。”
“老奴告退。”
魏忠贤退出暖阁时,后背已经湿透。
皇帝刚才那番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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