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,预计今天下午送达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,彻底清醒了。
客厅很安静。空气里那股雪松混着金属的冷冽气息已经淡了,只剩一点若有似无的余韵,像猛兽离开巢穴后留下的标记。
周穗穗赤脚踩在地板上,推开房门。
沙发空着,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角。茶几上干干净净,连个水杯都没有留下。
昨晚陈泊序坐过的位置,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。
如果不是那股还没散尽的味道,她几乎要以为那是场梦。
“穗穗,醒了?”
林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周穗穗转头,看见她站在岛台边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不是昨晚的真丝家居服,而是一套奶白色的针织套装,上衣是宽松的V领短袖,下身是同色系的及膝半裙。
布料看起来柔软垂顺,边缘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但剪裁的线条流畅得像被熨斗熨过。
周穗穗的目光黏在那套衣服上。她不认识这个牌子,但能看出来——很贵。
那种贵不是靠LOgO显摆,是藏在每一寸面料的质感、每一个缝合的细节里,无声无息,却咄咄逼人。
“嗯。”周穗穗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陈先生……走了?”
“凌晨就走了。”林晓小口啜着咖啡,语气平淡,“他有晨会。”
凌晨。周穗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个画面,深夜或者凌晨,那个男人起身离开,林晓可能还睡着,也可能只是沉默地送他到门口。
然后公寓恢复寂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除了空气里那点残留的气息,和某些看不见的改变。
“你今天要出去?”周穗穗靠在岛台边,故作随意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晓放下咖啡杯,“Eva十点来接我。”
Eva。周穗穗想起昨晚陈泊序那句“明天让Eva来接你”。应该是他的助理,或者……负责打理林晓的人。
“去剪头发?”她问,视线落在林晓那头黑长直上。发质好得像绸缎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林晓抬手拨了一下发梢,动作很轻。“嗯。陈先生说该剪了。”
该剪了。
周穗穗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。又是这种语气,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这句话背后,是一个男人对她从头到脚的审视和安排。
而林晓接受得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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