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回头看去,只见罗家老五罗土,正佝偻着那高大的身躯,一步三摇地从土路那边挪过来。
这会儿的罗土,那叫一个惨绝人寰。
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杵着一根刚砍下来的歪脖子榆木棍当拐杖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大衣,脸上不知抹了多少灶底的锅灰,惨白中透着发青,嘴唇干裂得都起皮了。
他每往前走一步,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,活脱脱一个连肺管子都要咳出来的痨病鬼。
“娇娇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罗土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那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能背过气去。
这演技,林娇娇在心里直接给他颁了个奖。
林娇娇眼圈一红,眼泪说来就来。
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,快步跑过去,心疼地扶住罗土摇摇欲坠的胳膊。
“五哥!你怎么出来了!大哥不是说你这身子骨吹不得冷风吗!”林娇娇带着哭腔,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转过头满眼委屈地看着广场上的人,“你们看看我五哥这副样子!他平时连个重水桶都提不起来,走路都要人扶着。加上我一个弱女子,马干事的伤怎么可能跟我们有关系啊!”
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全都闭了嘴。
可不是嘛!大家睁大眼睛瞅着罗土那副风一吹就散架的伤员样。
这身板,别说打断马干事的腿了,估计那马干事放个屁都能把他崩飞三米远。
“造孽啊!这不是纯纯欺负老实人吗!”老王叔气得直跺脚,“罗家这几个兄弟全被派去死水湾开荒了,家里就剩个伤员和小媳妇。马卫东那狗东西欺上门不说,还倒打一耙!简直没有王法了!”
这下子,群情彻底激愤。
所有被马卫东欺压过的职工和家属,全红了眼。
“走!去革委会告他!”
“对!把这烂心肠的贪污犯赶出兵团!”
几百号人呼啦啦地掉转头,连水盆和衣服都不要了,浩浩荡荡地朝着兵团办公楼的方向冲去。
一场针对林娇娇的批斗大会,硬生生被她一张利嘴翻转成了讨伐马卫东的群众运动。
不到半天时间,兵团领导办公室的桌子上,举报马卫东的信件和按着红手印的联名状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他借着物资调度的职权,揩油水、吃回扣、调戏女职工的那些烂账,被群众扒了个底朝天。
就算他马卫东平日里再会拍领导马屁,惹出这么大的众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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