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没了,六个人挤在一辆老解放里,多少显得有些局促。
小雅指的路是一条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羊肠小道,坑坑洼洼,颠得人苦胆都要吐出来。
“前面那个土坡翻过去,看见几棵死胡杨,就是俺家村子了。”小雅缩在座位底下,声音有些抖。
她不像是个要回家的孩子,倒像是个要去刑场的犯人。
林娇娇低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在挎包里摸了摸,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。
这是前两天刷出来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。
“拿着。”林娇娇把糖塞进小雅那个打满补丁的口袋里,“回家了,给家里人甜个嘴。”
小雅抬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接,只是把手往身后缩:“姐姐,这太贵重了……俺不能要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罗森目视前方,冷冷地甩出一句,“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大哥一开口,比圣旨还管用。小雅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糖捂住了,生怕被抢走似的。
车子翻过土坡,那个所谓的村子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几十座像是坟包一样的土坯房,散乱地趴在黄土地上。
墙是用泥巴和草糊的,甚至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有。几条瘦骨嶙峋的黑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,看见车来了,连叫都懒得叫一声。
罗森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枯死的大柳树下。
“下车。”
小雅推开车门,脚刚沾地,腿就软了一下。
几个穿着破羊皮袄、满脸风霜的老农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看见这辆带着血腥气和弹孔的大卡车,一个个吓得像是见了老鹰的鹌鹑,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。
“爹!娘!”小雅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好半天,才有一扇快要散架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对看着有六十多岁的中年夫妇走了出来,身后还缩着个流着鼻涕的半大小子。
看见小雅,那妇人先是一愣,紧接着不是抱头痛哭,而是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惊恐地看向站在小雅身后的罗家五兄弟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那汉子哆嗦着嘴唇,两只手在脏兮兮的裤子上使劲擦。
“爹,是这几位大哥救了俺。”小雅跑过去,想要拉她爹的手。
那汉子却像是触电一样甩开了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紧接着,那妇人也跪下了。那个半大小子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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