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,浴室里水汽氤氲。
司泊宴垂着眼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她到底是有多惦记那条野狗。
他忽然觉得,趁她睡着玩有什么意思。
——醒着不更好?
手探入水中,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轻轻一拽。
阮筝筝整个人滑进他怀里,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唔……干什么……”
她终于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瞳。
“司泊宴?你干嘛……”
她还没完全清醒,声音软糯,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。
司泊宴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,不再是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模样。
幽深得可怕,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水,又像夜里无声涨潮的海。
阮筝筝的睡意瞬间吓没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了?”
她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发现腰被他紧紧箍住,根本动不了。
司泊宴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有些诡异。
“你刚才,叫了沈述的名字。”
阮筝筝一僵。
“在、在我怀里……”
她心虚了。她想解释,想说那是做梦,想说她不是故意的——
可对上他那双眼睛,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双眼睛里,有她看不懂的暗色。还有……一些她不敢深想的东西。
“司泊宴,我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他打断她,声音依然很轻。
“你知道我这一个小时,在想什么吗?”
阮筝筝愣住。
“我在想——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“要不杀了他?好不好?”
阮筝筝的呼吸一窒。
杀了沈述?
不可以。
沈述必须活着。
“姐姐怎么不说话?”
司泊宴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是觉得我的想法不好吗?”
下一秒,那只手扣上了她的脖颈。
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指腹下的脉搏在跳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还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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