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言语,亦不曾动,床榻微微下沉,有人躺在了她的身旁。
“清婉,”太子手抚上她发顶,声音很轻很轻,“我让人在府中搭建了小佛堂,给我们的孩子超度,你要去看看吗?”
被子中的人似乎瑟缩了一下,并没有动。
直到被褥被人掀开,刺眼的光亮让唐清婉极不适应,蹙眉闭上了眼睛。
那张总是端庄温婉的脸很憔悴,太子抿着唇,抚上她脸颊。
“刘尚书被判了秋后问斩,刘婉婷,也会因我们的孩子,付出代价的。”
唐清婉说,“可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无论做什么,都无法挽回。
她不曾发火,因为,她没有怪罪萧辰的资格。
“让那些人走,我不想去,更不想看见任何人。”
每提及一次,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血淋淋的挖她的心,连说痛与悔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眼角流下泪来。
“好,我让她们都走,都听你的,清婉,”太子弯腰,将她抱在怀里,“我们还会有孩子,你要养好身子,你还有崔唐家要护,不是吗。”
她身子瘦弱的可怜。
唐清婉目光很空,望着屋中的某个角落,沉默。
比起萧辰,更对不起那个孩子的人,是她自己,可这个时候,她只能且必须利用这个时机,为崔唐家争取更大的权益。
“我父亲便是被放出来,也不可能官复原职了。”
太子松开她,将她脸颊旁的碎发拔至脑后,“你告诉我,你想如何,只要不危害江山社稷,我都依你。”
“让我哥哥回来。”唐清婉说,“去兵部。”
太子皱了皱眉。
刘家倒下,朝中不知有多少人都盯着兵部这个空缺。
且就皇帝对崔唐家的忌惮,是绝不会让崔唐家子嗣掌管兵部的。
若如此做,势必要与皇帝撕破脸,后果可想而知。
此番,父皇对他,已是百般不满,若非萧逸也参合其中,他储君之位,势必会动摇。
唐清婉在逼着他,和皇帝离心,抗衡。
太子眼帘微垂,“这个节骨眼上,让你哥回来,委实艰难,崔唐家为一体,不若先换成你表哥,于崔唐家而言,也是一样的。”
唐太傅刚出了事,就让唐家长子回京,和逼宫有什么区别。
唐清婉也知不可能,但她等的,就是萧辰这句话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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