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小珍来到食品厂里找乔兰书,她也是赶着上午空闲的时候过来的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,里面穿着纺织厂的蓝布工装,衣服上和头发上,还沾着一些纺织厂车间里棉絮。
领口紧紧裹着,格子围巾缠到脸上,只露出半张脸来。
因为赶路赶的急,她的额角都沁出了细汗;
年底纺织厂赶冬衣订单,整个车间连轴转得脚不沾地,她身为细纱车间的班长,从投料、看锭到查次品,每一道工序都要盯着,考勤、产量、班组纪律桩桩压在身上,白日里连去趟茶水间都要掐着时间,只能趁着上午忙完一阵后,硬挤出空当跑这一趟。
她没敢在厂门口多耽搁,问了门卫大叔路线后,就快步绕到厂区后侧的仓库片区。
远远就看见那间独立的土砖小屋,挨着偌大的仓储库房,墙面粉刷得齐整,是厂里近两年才新盖的仓管专用房。
邓小珍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边,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哈气,她抬手蹭开一小块,一眼就望见屋里的身影。
乔兰书正埋着头整理仓管表格,手边摞着一叠印着货品名称的台账,垂着头,神色认真。
邓小珍连忙曲起指节,轻而急地敲了敲窗玻璃,“笃笃笃”。
乔兰书闻声猛地抬眼,笔尖顿在纸上,抬眼就看见邓小珍扒在窗沿上,眉眼带着急色,还一个劲朝她挥手。
她先是一怔,随即飞快放下铅笔,伸手推开木框玻璃窗,寒气瞬间钻进来一小截,她语气里满是意外:“表嫂?你这会儿怎么过来了?纺织厂年底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?”
怕她没说明白,乔兰书又紧跟着补了一句,往外头酱菜车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是不是来找伟军的呀?他在那边烧锅炉呢,早上还特意过来帮我打了热水,你要是早个十分钟到,正好能碰着他。”
邓小珍闻言头摇得飞快,嘴角往下一撇,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火气:“那个混账东西,我见他做什么?气都气不够!小乔,我今儿个是特意奔着你过来的。”
自打郑大柳那桩恶性事件闹出来,邓小珍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一闭上眼,梦里被砍倒在地的人就变成了她的弟弟邓伟军。
然后,次次都是惊出一身冷汗惊醒,裹着被子辗转反侧的。
往日里利落干练的模样,硬生生憔悴了一大圈,一看见吊儿郎当的弟弟,那股火气和后怕就绞在一起,堵在胸口散不开。
乔兰书看她脸色差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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