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指抚摸着西伦淤青的脸颊。那动作轻柔得像是一位慈母。
“妈妈打你,是为了让你记住,什么才是体面。”
她在他耳边低语,呼吸里带着浓烈的杜松子酒味,“只有学会了这些礼仪,你父亲才会看你一眼。等他把你接回庄园,妈妈就能跟着你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你爱妈妈吗,西伦?”
小西伦忍着膝盖钻心的疼,用力点头:“爱。”
啪!
一个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他的脸上,打得他嘴角溢血。
艾薇拉的脸瞬间扭曲,眼中的温柔化作了刻骨的怨毒。她尖叫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西伦的肩膀:
“撒谎!你怎么会爱我?就像你那个该死的父亲一样,你们都是骗子!
如果不是为了生你,我的腰怎么会变粗?我的肚子上怎么会有那些恶心的纹路?我本来可以嫁给公爵的,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个拖油瓶!”
她歇斯底里地抓起手杖,雨点般地抽打在西伦身上。
“是你毁了我!是你毁了我原本的生活!为什么你不能更争气一点?为什么公爵还不来接我们?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够好!是你不够像个贵族!”
……
在那之后的一年,是西伦记忆中“虚假繁荣”的巅峰。
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真的来了。他没有带走西伦,只是像丢骨头一样,丢下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镑,并带来了一句话:“公爵希望这孩子能过得……体面一些。但他不希望被打扰。”
那天晚上,艾薇拉疯了一样地大笑,笑得眼泪把妆容都弄花了。
她不再打他了,至少在那个月里没有。
她给西伦买了天鹅绒的小西装,那是上城区少爷们才穿的款式。她带他去最好的餐厅,强迫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切牛排。
“看啊,西伦,这是爸爸给我们的爱。”她醉醺醺地举着酒杯,向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食客炫耀,“我们要搬走了,我们要去上城区了。”
西伦穿着昂贵却勒得他喘不过气的新衣服,看着母亲那张因兴奋而潮红的脸。
他试图去牵她的手,却被她嫌弃地甩开。
“别把我的手套弄脏了。”她说。
那袋金镑并没有把他们带去上城区。它们变成了母亲身上华丽却庸俗的珠宝,变成了堆满屋子的昂贵香水,变成了无数个夜晚的酒精狂欢。
当最后一枚金币被挥霍一空时,那个曾经“高贵”的母亲彻底崩溃了,噩梦变本加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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