颧骨高耸,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。
这也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虫。
西伦没有反抗,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那叠刚刚领到的、还带着体温的废纸。
“只有这个。”
男人眼睛一亮,像饿狗抢食一样一把夺了过去。
但当他借着微光看清手里的东西时,那张枯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“妈的!代金券?!”
男人不可置信地翻动着那叠印着劣质油墨的纸片,手都在发抖,“怎么全是代金券?今天不是发薪日吗?那帮狗娘养的工头没给你英镑?”
“兄弟会说最近没钱,以后半年都发这个。”西伦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习惯的麻木。
“该死的兄弟会!该死的吸血鬼!”
男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眼中的凶光变成了绝望的愤怒,“老子在纺织厂干了三年,也是发这破玩意儿!这东西除了去那个黑心商店买发霉的面包,连个肉皮都换不来!那帮资本家生儿子没屁眼!真该下地狱去舔撒旦的靴子!”
他骂骂咧咧地把那叠代金券塞回西伦手里,一脸的晦气。
“算了算了!拿着你的废纸滚吧!老子虽然穷,但这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!”
男人似乎还不死心,浑浊的眼珠在西伦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那件坎肩上。
“把你这件坎肩脱下来!这身板……这么大一块布料,哪怕卖给收破烂的犹太佬也能值几个便士……”
西伦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解开了坎肩的扣子,展示出里面那层早已磨损得只剩几根丝线的内衬,以及腋下那个被汗水腐蚀出的大洞。
男人凑近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。
“……艹。”
他无力地垂下握刀的手,那股虚张声势的狠劲彻底泄了气,“怎么比老子的还破?你是把这衣服当砂纸用了吗?”
两人站在阴冷的雨巷里,大眼瞪小眼。
“真他妈倒霉。”
男人叹了口气,把生锈的短刀插回腰带里,没好气地摆了摆手,“走吧走吧!以后出门别走这条路,看着就让人心烦……连个铜板都榨不出来。”
说着,他缩了缩脖子,似乎是想抵御这刺骨的寒风,一边往巷子深处走,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:
“该死的鬼天气……该死的工厂主……等哪天老子发达了,非得把那个只知道扣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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