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俱是一凛。
太子的车驾首先停了下来,那报信兵一路直冲太子车驾,不及马匹停稳,他已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车前,被东宫亲卫拦在数步之外。
姜云曜掀开车帘,眸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“太子殿下!定北镇、定北镇士卒哗变!军营大乱!粮仓被围,镇守副将镇压不住,局势一触即发啊殿下!!”
纵然东宫亲卫纪律严明,仍不可避免地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士卒哗变在太平年本就罕见,何况去岁大胤南征,正是重武之时,边关重镇怎会出此骇人听闻的变故?
姜云曜跨下车辕,一把抓过那报信兵攥在手里的军报,目光疾速掠过。
姜云昭先是感觉车驾突兀地停了下来,此时又听到外界异常的动静,披上披风走下马车,向二哥所在的地方走去。
“发生何事了?”她声音微涩。
庄孟衍垂眸:“定北镇士卒哗变,似与粮草有关。”
姜云昭心跳骤然停了一拍。
北境门户城市朔河,亦是镇北军驻所,其外辐射定北、定西、定东三处军事重镇。而定北镇屯兵最多,一旦生变,最为凶险。
她看向庄孟衍。
少年伫立在她身侧,身姿挺拔如松,正凝神细听报信兵语无伦次的陈述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他似乎对于哗变本身并没有多少惊讶,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一些姜云昭看不清也看不懂的东西。
太子的声音从前方响起:“传令,仪仗暂停,亲卫营前出一里戒备,召行军司马和参军即刻来见!”
姜云昭当即走上前,跟随二哥进了他的车驾。
“二哥,黜陟使车队距朔河城不过半日路程,哗变偏在此时发生,实在蹊跷。”
姜云曜眼神沉郁,嘴角噙着一抹极冷的讥诮:“看来有人已急不可耐,要给孤一个下马威了。也好,不怕他不动,若真按兵不动,孤反倒无从下手。”
两名行军司马和参军刚刚赶到,匆匆赶至,见昭阳公主亦在车内,微怔一瞬,旋即收敛神色肃立一旁,皆是面色凝重。
姜云曜直起身,目光扫过几名属官:“张参军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一名中年将领抱拳行礼。
“你持孤的令牌与手谕,率一队精骑,即刻前往定北镇。”姜云曜语速极快,但条理清晰,“不必急于镇压,先稳住局面,当众宣告,黜陟使已至北境,必彻查军粮贪墨之事,严惩不贷。朝廷补给不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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