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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发现,沈听澜今天虽然没化妆,但素净的脸上却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感——
不是冷漠,而是剥离了所有情绪后,那种近乎透明的疏离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陆沉舟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离开我,离开念安,你下半辈子都会活在后悔里。”
沈听澜笑了。
不是冷笑,是真的觉得陆沉舟的话很好笑。
伴着笑容,她的眼角甚至漾出细纹。
才三十一岁的年纪,她眼角的细纹却比同龄人多。
这些,都是十年间熬夜等丈夫回家、凌晨给孩子做早餐、给公婆煲汤留下的痕迹。
但现在这些纹路弯起来时,竟然有种残忍的美感。
“我唯一后悔的,”沈听澜一字一句回道,“是十年前没听桑晚的话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辆黑色迈巴赫滑到民政局门口。
车身线条凌厉得像刀锋,停在禁止停车区域,嚣张得理所当然。
驾驶座车门打开,先落地的是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,然后是被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。
男人从车里出来,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陆沉舟看见来人,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他认识这辆车,更认识这个人——
薄烬,教育科技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,三十三岁,身家成谜,手段狠戾,是圈内人人忌惮又巴结的对象。
去年陆沉舟的律所想接薄氏的法务外包,托了三层关系都没见到本人。
而现在,薄烬正朝他们走来。
不,准确说,是朝沈听澜走来。
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七,黑色西装没有系扣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。
领带没打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,露出一截锁骨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琥珀色,在日光下像融化的蜜糖,细瞧却能发现,里面淬着冰。
此刻,这双眼睛只看着沈听澜,从她微微汗湿的鬓角,到抿紧的唇线,最后落在她握着黑色手袋的手上——
那只手,无名指还戴着婚戒。
“沈小姐。”薄烬在她面前站定,声音低沉,带着某种砂砾般的质感,“我来迟了。”
沈听澜抬眼看他。
他们其实见过。
半年前某次教育行业峰会,她作为志愿者负责签到,他作为压轴嘉宾迟到,她公事公办地说,“薄先生,您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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