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吃几杯便说头晕眼花,连舟无法,只得用马车送她回去。
车到苏家大宅前一段,连舟便命小厮停车,眼露关怀地扫量童碧的脸,“你可好些?我不便将你送到门前,免得给门上的人瞧见,可能走几步回去?”
童碧借酒装痴,靠在他肩上乔睡了一程,早已心满意足。此刻起来,一面打起车帘,一面朝背后摇摇手,“我明白,咱们表兄弟媳之间,不好太热络,我自己能走回去,你回去吧,别忘了二十六之约。”
言讫跳下车来,回头一看,杜连舟正歪在车壁上望着她笑,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兴意,那笑错综复杂,似有欣赏似有惊奇。
即便是商海之中,他也没见过如此随性不羁的女商贾。
童碧亦对他笑出两排皓齿,摇摇手转背走了,归至房中,顾不得同丫鬟搭腔,径踅进卧房,急不可耐地将床底下那口箱子拖将出来点算。
那梅儿进来,看她撒了满床的银子,诧异道:“奶奶把银子都倒出来做什么?”
“我算算有多少。”上回燕恪分明说这箱子里是二百两,如今数来数去,怎么就只一百两?童碧满面端起警惕,“咱们屋里进贼了!”
“少钱了么?少了多少?”
“苏宴章说这里头有二百两,可我眼下数,就只一百两了。”
梅儿反松了口气,“这就对了,前些时,我见三爷拿了一百两给昌誉,打发他去钱庄兑成银票。”
好个燕二,他不就是现成的贼!分明说这箱银子是还她的,却又私自挪用,果然是个没信用!
童碧收了银子,打发了梅儿,自坐在床上打算,这里有一百两现银,她那钱匣子里还有七.八十两,再有易老爹陪给她的那些嫁妆,收拢收拢拿去典了,约莫也能典个七.八十两,三百两银子,勉强凑得齐。
思定四处寻她的嫁妆箱笼,却满屋里遍寻无果,只得走出来问丫鬟。
春喜道:“奶奶的两箱嫁妆都抬到库里去存着了,只一箱衣裳在这屋里,奶奶要找什么?那箱子里我看不过是些棉布之类,咱们家多的是布匹,说句不怕奶奶生气的话,家里的料子都比你那箱子里的好,还找它做什么?”
一时说得童碧哑口无言,春喜又道:“奶奶,还摆午饭么,我瞧你像是外头吃过酒。”
童碧悻悻然摇头,复回卧房内盘算讨要嫁妆的由头,想来想去想不定主意,倒渐觉困倦,不管了,先睡一觉再说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时,不知什么时辰了,屋内昏暝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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