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正月十六送灯开始——按东北的规矩,正月十六要给祖坟送灯,照亮先人回家的路。那天他们兄弟三个带着晚辈去村西老坟地,一到地方就发现,他家祖坟的坟头侧面,被人刨了个碗口大的洞,周围的雪踩得乱七八糟,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。
当时兄弟三个只当是半大孩子瞎闹,气归气,还是赶紧找土把洞填上,烧了纸念叨了几句就回了家。可谁也没想到,从当天晚上开始,赵家就接二连三地撞了邪,短短三天,好好一个家就垮了。
当天半夜,赵德顺存在村东粮库的半仓玉米莫名失火,等村里人赶去救火,粮食烧得精光,粮库也塌了半边,直接损失十几万;第二天一早,老二赵德贵开货车进城拉货,刚出村子就像中了邪似的扎进路边沟里,腿当场摔断,如今还躺在医院动弹不得;第三天,老三在城里开的超市被人上门查封,说手续不全、卖了过期商品,要罚一大笔钱,老三急得满嘴燎泡,跑断了腿也没用。
最吓人的是家里八十岁的老父亲,原本天天能去村口遛弯,身子硬朗得很,从正月十八开始突然“中风”,躺在床上不会说话、不会动弹,眼睛闭着,喉咙里呼噜呼噜堵着一口痰,送进医院查了个遍,各项指标全正常,医生查不出半点毛病,只能让家属回家等着。
“我找了周边三个有名的弟马来看事,”赵德顺哭得满脸是泪,“两个刚进我家门,脸色就变了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说这事管不了,管了要折寿。还有一个硬着头皮摆了场子,刚起香就口吐白沫晕过去了,醒了高烧不退,托人带话,说这是绝户局,沾了就要家破人亡,让我另请高明。”
“曹大师,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”他抓着我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,“十里八乡都传您有真本事,心善,敢管这种邪事。求您发发慈悲,救救我们全家!您要多少钱我们都给,就算砸锅卖铁,我们也认!”
他说话的功夫,我神识里的声音就没停过。鹿鸣啃冻梨的动作停了,四个分身齐刷刷站直,瓮声瓮气的声音砸在我脑子里:“地马,这是绝户阴煞,有人在他家祖坟动了手脚,缺德带冒烟,这事必须管。”
黄天啸“唰”地一下从二楼飘了下来,一身旁人看不见的黄风卷得货架上的符纸哗哗响,伙计只当是风,赶紧跑去把门关严。只有我能看见他攥着拳头,声音里压着火气:“下绝户局,破阴阳规矩,这是往死里逼人家破人亡,按堂口规矩,必须管。”
柳媚儿收了脸上的笑,飘到我身边,声音带着冷意:“他身上带着坟地的阴煞,缠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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