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郑重:“咱这行里,堂口分两种。一种是明堂,牌位摆得明明白白,弟马靠仙家捆窍附体看事,全凭仙家出头,自己大多是糊涂的;一种是暗堂,不摆明面牌位,全靠心通眼通,不附体不捆窍,仙家在暗中办事。这两种,就像两条道,普通弟马能走通一条,就已经是难得的好根骨了。”
“可你倒好,”他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,“寻物查事,不用附体不用捆窍,心通眼通比谁都准,这是走的暗堂的路;遇上难办的事,仙家说上身就上身,断病查因果丝毫不差,这是走的明堂的路。明窍暗窍全通,明堂暗堂合一,弟马可附体也可不附体,全凭仙家的心意来,这……这在咱东北出马仙的行里,我是头一回见!”
我笑了笑,没多说。
这些日子我早就摸透了,我这堂口,本就和别家不一样。普通弟马,窍是仙家一点点磨开的,要么开明窍,专供仙家附体;要么开暗窍,专供心通眼通,很少有能两全的。可我天生带下来的法缘,加上老辈仙家传的道法,周身的窍脉本就是全通的,明窍暗窍本就是一体的。
想走暗堂,我和仙家心息相通,他们所见所闻,我如同亲历,不用附体就能把事办得明明白白;想走明堂,仙家随时能落座上身,不伤我半分元气,事办完就走,我事后半点不乏力,这是别家弟马想都不敢想的本事。
可我没想到,真正让我这堂口的底色显露出来的,是一场找上门来的祸事。
这天下午,天阴沉沉的,飘着细碎的雪沫子,院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老汉,一进门就跪在雪地里,对着我砰砰磕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曹小哥!求你救救我孙子!救救我们全家吧!”
老汉是邻村的刘老栓,我认得他。我赶紧把他扶起来,给他倒了杯热水,让他慢慢说。
刘老栓抹着眼泪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。他八岁的小孙子前几天放学路上摔了一跤,回家就开始发烧,说胡话,夜里总哭着说有个黄毛老头吓唬他。家里人急坏了,就找了邻县有名的“李半仙”给看。
那李半仙到了家里,装模作样跳了一通大神,说孩子是被百年厉鬼缠上了,不破关就得被索命,张口就要三千块钱的破关费。刘老栓救孙子心切,东拼西凑把钱给了,结果李半仙破完关,孩子不仅没好,反而烧得更厉害了,连人都不认了,整天闭着眼喊“别抓我”,水米不进,眼看就快不行了。
家里人再去找李半仙,他脸一翻,说孩子身上的厉鬼太凶,之前的钱只够挡一时,要想彻底保命,再拿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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