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傲不允许她退哪怕半寸。
“他不是在退,大嫂。”萧尘俯下身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与她相距极近,声音压得极低,只够两个人听见,“他是在用他自己,用整个柳家满门老小的命,给我们萧家垫一条带血的后路。”
柳含烟眼中闪过一丝动摇,但随即被她死死压制住,那张脸绷得几乎要裂开:“可是,退就是退,这有什么好遮掩的——”
“你真的以为,那封信的意思,仅仅是让你逃跑?”
萧尘没有让她把话说完,伸出一根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柳含烟那冰冷的护心镜上,直指她的心脏。
“你只看到了那个'退'字带来的耻辱,却有没有想过——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如刀,精准地扎在柳含烟最柔软、最疼痛的地方,“是怎样的绝望,才能逼着一位刚烈了一辈子的老将,一位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的父亲,流着血泪,写下劝自己女儿'叛国'的遗言?!”
柳含烟浑身剧烈一颤,如遭雷击。
那个字,像一柄烧红的烙铁,猛地顶在了她意识最深处的某扇门上。
她想反驳。
她试图张口,去说“父亲年迈,一时悲愤之言不可为凭”——但话还没成型,那个念头就已经在她脑海里自行崩塌了。
因为她太了解柳震天了。
那个人,是那种宁可用头颅去撞城墙、也不愿弯腰折节的老铁骨头。
是那个在她娘亲下葬那天,也只是背对着棺椁站了半夜、没有哭出来一声的父亲。
那个人,把“忠义”两个字刻在骨子里,刻了整整一辈子,从来没有怀疑过,从来没有动摇过——
直到他写下那个“退”字。
直到他拿上柳家满门的性命做赌注,把这个字送出来。
“他……”
柳含烟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音,那声音细得如同一根发丝,随时会断。
“他不是在让你逃跑,大嫂,他是在求你活下去。”
萧尘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不是柔情,不是安慰,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、痛苦的感同身受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——在无法逃脱的死局里,把最后的一口气用来替自己的人铺路,而不是用来呐喊,不是用来申诉,甚至不是用来痛哭。
那是最重的一种爱,也是最残忍的一种告别。
“在他看来,京城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,远比黑狼部的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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