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看到了京城那座吃人的朝堂:
“秦嵩甚至根本不需要派出自己豢养的死士去动手。”
“他只需要在京城和北境沿途,动用他庞大的暗网散布谣言。说钦差手持尚方宝剑,根本不是来查案的,而是带着陛下的密旨,来将萧家满门抄斩、褫夺兵权的!”
“同时,他会切断我们所有的情报线,截杀向我们传递信息的信使。让我们变成聋子、瞎子,让我们在这座孤城里,在猜忌和恐慌中自乱阵脚。”
萧尘的声音骤然转寒,一股属于“阎王”的恐怖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帐篷,逼得雷烈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,呼吸困难:
“一个被逼到了绝境,自认手握三十万重兵,且刚刚在点将台上杀红了眼的反贼,在情报全无、极度恐慌的情况下,突然看到一位气势汹汹、来者不善、手持尚方宝剑要来问斩的钦差时……”
他猛地转过身,深渊般的眼神死死盯住雷烈,厉声喝问:
“雷烈,你告诉我,如果是你,你会做什么?!”
嘶——
雷烈倒吸了一口凉气,浑身剧烈一颤。豆大的冷汗从他满是刀疤的额头上滚落,瞬间浸透了内里的棉衣。
会做什么?
会……会先下手为强!
会在钦差到达北境、宣读那道莫须有的“死刑圣旨”之前,为了自保,为了手下兄弟的命,直接一刀砍了钦差的脑袋!
因为恐慌!因为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最原始、最疯狂的求生本能!
这就是一个死局!
一个不需要凶手亲自动手,只需要利用人性的恐慌、猜忌和信息差,就能完美诱导猎物“自杀”的绝户计!
“这……这群畜生……这群没卵蛋的杂碎……”
雷烈的嘴唇疯狂哆嗦着,他想破口大骂,想拔出腰间的战刀去杀人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武力,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阳谋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。
“扑通。”
一声闷响。
柳含烟的身体剧烈晃了晃,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。
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唯一的侄子柳安,拼着性命也要送这封信出来;也明白那信里为什么会写下那些大逆不道的话;更明白柳安昏迷前拼尽全力吐出的那一个“退”字,背后藏着父亲怎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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