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柳安大腿上那支断箭,那箭杆已经被折断,只剩下半截还插在肉里,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心悸的紫黑色,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黑血,散发出微弱的腐臭。
“这是死士惯用的‘透骨钉’,箭头是三棱破甲锥,上面还有倒钩。一旦射入人体,就会死死卡在骨缝里,拔都拔不出来,强行拔出会带出大片血肉!”
沈静姝的声音发紧,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,顺着鬓角滑落,模糊了她的视线:
“而且箭上淬了毒,是‘见血封喉’和‘断肠草’的混合剧毒。这种毒会让血液瞬间凝固,让伤口无法愈合,最可怕的是,它会成倍放大痛感,让人在极致的折磨中死去。”
“必须立刻拔出来,刮骨去毒!否则半个时辰内,这一大片血肉会彻底坏死,毒气攻心,神仙难救!”
说到这里,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绝望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尘,声音低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:
“但是……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强行拔箭,那种剧痛会瞬间冲垮他的心脉,让他本就微弱的生机彻底断绝。”
“拔,九死一生。很可能会……当场毙命。”
她的诊断,清晰,冷静,却也残酷得让人心底发寒。这就是一个死局,一个无解的困境。
不拔,等死。
拔了,找死。
柳含烟听完,身体猛地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,全靠身后眼疾手快的雷烈扶了一把,才没有栽倒。
“大夫人!”雷烈低声喊道,声音里满是担忧和焦急。
柳含烟没有理会,她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才猛地抬起头,看向萧尘。
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、凌厉如刀的凤目中,此刻充满了无助、恐惧、祈求,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。
那个杀伐果断、哪怕面对数万敌军也敢提枪冲锋、被敌人称为“红衣修罗”的女将军,此刻却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,连骨子里的骄傲都碎了一地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哽咽声。
她在等萧尘拿主意。
不知从何时起,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废物、视为家族耻辱的九弟,已经成了整个萧家的主心骨,成了她唯一的依靠,甚至是她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营帐内死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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