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潭的眸子,在烛火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。
“把舌头捋直了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天塌不下来。”
那传令兵被这股气势一震,猛地咬了咬牙,狠狠吞了一口唾沫,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带着哭腔吼了出来:
“城门口来了个血人!浑身插满了箭,血都快流干了,说是……说是兵部尚书府的柳安!人已经昏死过去了,守城门的百夫长将他送到了北大营,随行的军医说……说怕是挺不过今晚了!!”
“轰!!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,狠狠劈在柳含烟的天灵盖上!
“你说什么?!”
柳含烟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瞬间被她捏得粉碎!
“咔嚓!”
尖锐的瓷片在她掌心炸开,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红的血液,顺着她白皙修长的指缝蜿蜒流下,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,触目惊心。
可她却浑然不觉,仿佛痛觉神经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切断。
她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,连身后那把沉重的紫檀太师椅都被直接撞翻在地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激起层层回音。
“柳安……怎么可能是柳安?!他……他不是在京城吗?!父亲怎么会让他来北境?!”
柳含烟的声音在剧烈颤抖,那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惧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那张向来在沙场上杀伐果断、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变色的绝美脸庞,此刻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,惨白如纸,甚至泛起一层死灰。
双腿一软,竟差点跌倒。
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啊!
是那个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喊“姐姐姐姐”、被她护在身后、连只蚂蚱都不敢抓的小鼻涕虫!
若非京城发生了天大的变故,若非父亲已经被逼到了绝路、走投无路,怎么可能派这唯一的侄子、柳家唯一的男丁,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,横跨千里死地来送信?!
“京城……父亲……”
柳含烟喃喃自语,眼眶瞬间红透,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,让她眼前的世界都在疯狂旋转,天旋地转。
就在她即将失态倒下的瞬间——
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那只大手的力量沉稳而滚烫,像是一道铁箍,硬生生将柳含烟从崩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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