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时分,官道渐渐平坦开阔。
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,城墙上插着大乾的旗帜,看起来比之前路过的任何一座城都要气派。
“清原县。”
许琅眯着眼,打量着这座距离京城不足两百里的大县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,看起来很是繁华。
但许琅的眼神何其毒辣,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进出城门的百姓,虽然身上穿的衣服还算整洁,可一个个面色蜡黄,眼神麻木,浑浑噩噩如同提线木偶。
这哪是繁华,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牢笼。
“走,进城歇脚。”
许琅一夹马腹,带着花想容和花果儿进了城。
城内店铺林立,酒楼茶肆鳞次栉比,但家家户户门可罗雀,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。
许琅找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,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聚贤庄。
“客官里边请!!”
店小二一看到许琅三人,眼睛都亮了,那热情劲儿,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见了肉,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!”
许琅把马缰绳扔给小二,随手丢过去一小块碎银子,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好嘞!您擎好吧!”
店小二接住银子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,麻利地跑去后厨报菜。
“大哥哥,这里好漂亮呀!”
花果儿趴在窗户边,好奇地看着街景。
“漂亮是漂亮,就是没什么活人味儿。”许琅给自己倒了杯茶,心里暗自嘀咕。
这清原县,问题很大。
很快,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就摆了上来。
花果儿早就馋坏了,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,吃得满嘴是油。
许琅刚准备动筷子,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压抑的叹息声。
那是两个穿着布衣的本地商人,桌上只摆着一壶浊酒,两碟花生米。
“老李,听说了吗?明天又要收‘迎春税’了。”
其中一个瘦高个商人愁眉苦脸地说道。
另一个胖商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满脸苦涩:“怎么没听说?上个月的‘冬雪税’,我把家里最后一点米都卖了才凑齐。这‘迎春税’,这是要逼死人啊!”
“可不是嘛!苛捐杂税,名目繁多!什么治安费,人头税,现在又搞个迎春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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