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太后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她听闻成蟜连日来不早朝、不读书,天天往少府跑,以为是被嬴政和楚云深软禁或者折磨。
今日特地带了宫中卫士,准备来个捉贼拿脏,借机发难。
然而,当华阳太后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没有严刑拷打,没有刀光剑影。
她寄予厚望、准备推上王位的大秦二公子,正浑身是土,脸上抹成花猫,手里攥着几颗泥巴球,傻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?!”
华阳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成蟜的指尖都在哆嗦。
“堂堂大秦公子,衣冠不整,趴在地上玩泥巴?成何体统!”
成蟜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泥丸藏到背后:“祖母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哀家若是不来,你是不是就要死在这少府了!”
华阳太后转头,死死盯住刚把脸上的纸拿下来的楚云深。
“楚云深!你就是这么辅佐公子的?引诱王孙玩物丧志,败坏大秦宗室颜面!来人,把这蛊惑人心的狂徒给哀家拿下!”
几名锐士按住剑柄,向前逼近。
蒙恬大惊,刚要起身护卫,嬴政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楚云深慢吞吞地从摇椅上坐起来,打了个哈欠,理了理压皱的袖口,丝毫不慌。
“太后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,下官颈椎不好,戴不住。”
楚云深指了指地上的泥丸和画出的线条。
“玩物丧志?太后莫非老眼昏花,连大秦的军阵推演都分不清了?”
“军阵推演?”
华阳太后怒极反笑,“你当哀家是三岁孩童?几颗泥巴球,你在地上弹来弹去,告诉哀家这是军阵?”
“太后若是不信,大可问问大公子。”
楚云深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嬴政。
他深知,只要给嬴政一个线头,这小子能织出一整套兵法。
华阳太后冷眼看向嬴政:“政儿,你来说!这到底是什么名堂?若说不出个所以然,今日哀家定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!”
嬴政神色自若,上前一步,对着华阳太后拱手一礼,随后走到那片画满线条的青石板前。
“祖母息怒。”
嬴政指着地上那个拇指大小的浅坑,“楚少府所言非虚,此乃少府独创之《微观兵棋》。祖母请看,这个浅坑,代表的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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