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二弟,你以为当王,真是一件快活事?”
成蟜愣住。
当王不快活吗?
华阳祖母天天在他耳边念叨,说只要当了王,就能号令天下,所有人都要跪在脚下。
“你且看父王。”
嬴政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疲惫,“父王每日寅时便要起身。你可知寅时是什么时辰?天还没亮!鸡都没打鸣!”
成蟜缩了缩脖子。
他最讨厌早起,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。
“起身之后,便是早朝。”
嬴政继续忽悠,“面对那群老氏族、老臣的吵闹,一坐就是两个时辰,连出恭都得憋着。”
“退朝后呢?”成蟜追问。
“退朝后?”
“退朝后便是批阅奏简。全天下的政务都压在王一人肩上。那竹简堆得比人还高。父王每日批阅到深夜,连用膳都要一边看简牍一边吃。”
成蟜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平日里看一卷《尧典》《禹贡》都头疼欲裂,要是每天看一座山的竹简,那还不如杀了他。
“至于吃食……”嬴政指了指陶盆里的炸鸡。
“王室用膳,讲究礼法。每道菜必须由太医验毒,再由寺人试吃。等端到面前,这酥脆的炸鸡早就软塌塌、冷冰冰了,味同嚼蜡。且为了养生,多是清水煮葵菜,连点荤腥都见不到几片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楚云深悠悠开口,精准补刀。
“当了大王,还得防着刺客。睡觉都得睁一只眼,后宫的女人还得雨露均沾,生怕哪个外戚势力不平衡。累啊,那是真的累。你看你父王,才三十出头,就病倒了,这就是活生生累出来的。”
成蟜手里半块炸鸡掉在案几上。
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:自己穿着厚重的王袍,天没亮就被拉起来,坐在一堆竹简里,吃着冷掉的白菜汤,晚上还要提防有人刺杀……
这哪里是当王?
这分明是在坐牢!
“那……那当王爷呢?”成蟜声音发颤。
楚云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摇着蒲扇:“当个闲散王爷,那日子可就神仙了。不用早朝,睡到自然醒。封地里的赋税按时交上来,库房里堆满金饼。想吃炸鸡吃炸鸡,想吃烤肉吃烤肉。白日里带着恶犬去城外打猎,晚上回府看歌舞。出了事,有大王顶着;没钱了,进宫找大王要。谁敢管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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