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掌柜拿着五金的钱袋,神色复杂地看着楚云深。
恨吗?恨。
但此时,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既然两清了,老朽这就告辞。”陈掌柜拱了拱手,转身欲走。
“慢着。”
楚云深突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何事?”陈掌柜警惕地回头。
楚云深指了指柜台后的那个位置:“谁让你走了?我是买了你的铺子,但我没说要开除你啊。”
“什么?”陈掌柜懵了,“你……你要雇我?”
“废话。”楚云深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铺子这么大,进货、出货、记账、招呼客人,哪样不要人?难道你指望我亲自站柜台?还是指望这三岁孩子去搬煤?”
楚云深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嬴政。
“我这人,最讨厌麻烦。你干了二十年炭行,邯郸城哪家大户用多少炭,哪条路好走,哪个官差要打点,你门儿清。”
楚云深站起身,走到陈掌柜面前,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。
“我给你开工钱。底薪六十石粟,卖得多有提成。干得好,年底还有分红。这待遇,比你自己当老板操心受累强多了吧?”
陈掌柜彻底傻眼了。
把对手搞破产,买下他的店,然后雇佣他继续干活?
这是什么路数?
杀人诛心?还是羞辱?
可那个底薪六十石粟……真的好诱人啊!
他以前生意最好的时候,一个月净利也就这数。
“为何?”陈掌柜颤声问道,“我前几日还带人去砸你的场子,你不恨我?”
“恨你干啥?赚钱嘛,不寒碜。”楚云深耸耸肩。
“只要你能给我赚更多的钱,你就是叫我爹都行——当然,我没你这么老的儿子。”
陈掌柜脸皮抽搐了一下,最终,他长叹一口气,对着楚云深深深一揖。
“东家。”
回贫民窟的路上。
雪越下越大。
嬴政一直沉默不语,小小的眉头紧锁。
“想不通?”楚云深把手揣在袖子里,妥妥一个地主老财。
“想不通。”嬴政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楚云深。
“叔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那陈掌柜心术不正,留着他,迟早是个祸害。为何不杀了他,或者赶出邯郸?”
“政儿啊。”楚云深叹了口气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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