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维宁抿了抿唇,眉间浮现警惕,轻声说道:“我不信你。”
燕昼笑容不变,声音温和:“可我听说谢小姐在查胡商,成仙之事虚无缥缈,但寻人我却擅长,能助小姐一臂之力。
鬼市通行的货物见不得官,故自有其门道在里头,寻常人进不去。便只说入门的面具,你知道该在何处取得吗?”
见谢维宁不语,他又侧过身去招了招手,立刻下头就有人送上来两张簇新的傩面具。
一者为腾根,似鹿非鹿,白毛红爪,善嗅辨善恶。
另一为伯奇,羽饰轻盈,有吞噬噩梦之能。
“鬼市每三日都会更换面具,老主顾凭前头的面具去买新的。底下杀人越货打听消息的勾当不少,故而这面具也有定数。
我将这得来不易的面具奉于小姐,只求日后同行,为小姐排忧解难而已。小姐就不心动吗?”
谢维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答应下来:“好。今夜,你与我同去。”
燕昼含笑应是,又敲击桌面三下,支使伙计送来了流水般的菜肴。
谢维宁冷眼瞧着那些送菜的下人下盘极稳,端来的尽是些名菜,八宝葫芦鸭中的活鸭、干贝并不难得,但偏生玲珑牡丹脍中的鲈鱼滋味格外鲜美。
这样鲜活的鲈鱼,非从万里之外的江陵加急运送不可得,其中需要的文书手续纷繁复杂,不是一个小小的酒楼能轻易拿到手的。
这卧雪居士分明是个聪明人,行事灵活,不该前言不搭后行,在这样明显的地方露出破绽。
谢维宁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,只想着不论是好是歹,今夜都不得轻松,索性顺着他下筷的地方去夹菜,随便混了个饱。
等到锣鼓敲过四下后一个时辰,谢维宁防备着酒楼的人,让玛瑙去她兄嫂家暂住一晚,自己则换了男子装束,跟卧雪居士在汴河口乘船而下。
“这是你的人?”
谢维宁盯着那撑船的老船夫看了片刻,见对方眼珠子都不曾乱转过,手脚动作也板正得很,便心知有异。
燕昼立在船头,闻言侧过身来,莹莹月光柔和了他的面庞,倒衬得他不似凡尘中人。
“是,”他并不遮掩,而是笑道,“鬼市里卖东西的贩子大都身份不明,摊位上摆的有墓中的阴物,有前朝皇室祭祀用过的明器,还有官府禁用的走私盐铁香料。”
“只是真假难辨,故有鬼市夜行人,不摘无名花之说。有时偶有幸运者低价买到了宫中宫女偷买出的玉佩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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