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雷深吸一口气,推开铁门。
门后依然是浓稠的黑暗,但这一次,黑暗没有吞没他的感知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前方——那条狭长的甬道,甬道尽头的微光,以及微光中那枚悬浮的墨黑色晶石。
他迈步走进甬道。
每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在增加。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,而是精神上的——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,审视着他。
他想起林振华的札记:“千目之器最危险的不是它的力量,而是它对意识的侵蚀。”
王雷运转《眼见非真》的破妄法门,让自己的心境保持澄澈。吸气如冰,呼气如扫。那些注视的感觉渐渐淡去,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和前方的微光。
他走到地下室。
墨黑色晶石依然悬浮在半空,缓慢旋转。但它的转速比上次快了一倍,表面流动的光泽也更加活跃。
下方的石碑,裂纹更多了。
上次只有几道细纹,现在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碑面。淡金色的微光从裂纹中渗出,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,像风中残烛。
王雷走近石碑。
碑面上的字迹还在,但有些笔画已经开始模糊。
“庚辰年七月初九,镇千目于此。
后之来者,慎之,慎之。”
守碑人。
王雷蹲下身,伸手轻轻触摸碑面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——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!
比上次更猛烈,更混乱!
他看到了1939年,守碑人年轻时的脸——不是上次那种模糊的轮廓,而是清晰的、带着决绝的面容。他站在这里,亲手将石碑嵌入地脉节点,用自己的血激活封印。
他看到了1943年,守碑人再次回来,脸上多了沧桑,眼中多了疲惫。他在石碑旁埋下那本《眼见非真》,喃喃自语:“若后人来,愿他比我聪明。”
他看到了1966年,守碑人第三次回来,头发全白,步履蹒跚。他在石碑前站了很久,什么都没做,只是沉默。最后他说:“六十年……够了吗?”
他看到了1982年,守碑人最后一次来。他已经老得几乎走不动路,被人搀扶着来到石碑前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轻抚碑文,然后起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画面没有停止。
继续向前——
他看到了更久远的年代。
1925年,守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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