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就好,远远地看着这家人平安长大,便是对他内心某种空缺的慰藉。
直到近一年,“基石”的微弱能量波动第一次被“摇篮”的广域扫描捕捉到,大致范围锁定在平和镇。“渔夫”下令启动深度调查。当秦建军看到初步报告中的地址和户主姓名时,他沉默了。随后调取的详细监控影像和高清照片,最终确认了佩戴者——那个他已默默关注了十三年的少年王雷。
原来,命运的丝线早已缠绕。他当年无意识记住的平凡笑容,他后来几次短暂的驻足观望,并非毫无缘由。有些种子,早在十三年前就已埋下,只是等待合适的土壤和时机破土而出。
“基石”选择了王雷。而“渔夫”的命令,则是要他“花匠”就近守护、引导这颗“种子”。曾经那份源于对“平凡”向往的遥远关注,如今变成了直接而具体的责任与羁绊。
他知道,从“基石”被王雷戴上的那一刻起,王雷及其家庭的“平凡”日子就进入了倒计时。危险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汇聚。而他秦建军,无论是出于“渔夫”的命令,还是出于内心深处那份积攒了十三年的、复杂难言的情感,都必须站到这家人的身前。
屏幕右下角,加密通讯图标闪烁。
秦建军点开,是“渔夫”发来的简短指令:
【花匠,与‘种子’家庭的接触需更进一步。建议建立公开、合理的社会关系纽带,以便长期掩护。】
秦建军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回复:
【明白。已初步接触。计划建立亲属名义的羁绊。】
【批准。注意尺度,避免引起过度关注。】
【是。】
通讯切断。
秦建军合上电脑,走到窗前。酒店二十层的视野很好,能俯瞰半个向善市的夜景。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一片繁华。
但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——那是平和镇的位置,隐没在夜色和远山的轮廓里。
三天后的傍晚,秦建军再次出现在王家门口。
这次他没开车,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果篮,西装换成了休闲夹克,少了几分商务气,多了些亲和力。
开门的是陈雅姿。看到秦建军,她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笑容:“秦兄弟?快进来快进来!”
王国平从里屋出来,有些意外:“建军?你怎么……”
“路过,正好来看看。”秦建军笑得自然,把果篮放在桌上,“前两天来得仓促,也没好好跟大哥大嫂聊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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