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琼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。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王雷撕破的外套上,在那朵灰云绣花上停顿片刻。
轮到高大海时,他的叙述就含糊多了,重点强调自己“只是开个玩笑”,以及“他先动手打人,下手还这么狠”。
“开玩笑?”王琼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,“高大海,藏别人东西、侮辱同学家境,这叫开玩笑?你父亲每次来学校,都希望老师严格教育你,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。你就是这么学的?”
高大海低下头,不吭声了,胖脸涨得通红。
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询问和核实(王琼还叫来当时附近的几个同学简单问了情况),事情的脉络基本清晰了。
“事情因你而起,高大海。”王琼下了结论,“藏东西、出口伤人在先。王雷动手打人固然不对,但事出有因。现在,你们互相道歉。”
两个男孩僵持着,谁都不愿先开口。
办公室的气氛凝固了。窗外的梧桐树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就在这时,王琼办公桌上那个黑色的、带天线的摩托罗拉寻呼机,“滴滴滴”地响了起来,屏幕亮起蓝光。
王琼瞥了一眼屏幕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她没有立刻去看信息,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两个男孩,语气放缓了些,但依旧坚定:“道歉,是学会承担责任的第一步。高大海,你先向王雷道歉,为你的行为和言语。”
高大海咬着嘴唇,半晌,才含糊地对着王雷说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王雷看着他那对滑稽的熊猫眼,又看了看自己破掉的外套,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沉默了几秒,低声说:“我打人也不对。对不起。”
“握手。”王琼示意。
两只男孩的手——一只胖乎乎、沾着点灰尘,一只修长、指节分明还有些发红——不情不愿地握了一下,随即迅速分开。
“鉴于这次打架情节严重,影响恶劣,”王琼拿起钢笔,在一张信笺上写着什么,“我需要通知你们双方的家长明天来学校一趟。现在,先回教室上课。”
高大海一听要叫家长,脸顿时垮了。王雷的心也沉了下去——父亲明天要上工,母亲说不定是夜班。
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空空荡荡,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刚刚响过。
就在王雷走到楼梯拐角时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透过门缝,他看到王琼老师正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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