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话。
我的神念,早已铺开。
在我的感知中,这条名为“哭丧坡”的小径,并非由泥土构成。
它的本质,是层层叠叠,被压缩到了极致的……尸骨。
三万具,甚至更多的尸骨。
它们的怨气,与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,通过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符文结构,紧密地连接在一起。
形成了一个,巨大而又精密的,循环。
每一次呼吸,这个乱葬岗,都在从地脉中抽取至阴之气。
每一次心跳,它又将混合了三万英魂怨气的,更恶毒的煞气,反哺给地脉深处的某个存在。
将军坟是“阳”。
养尸泉是“阴”。
而我们脚下这片埋葬了三万忠骨的“哭丧坡”,就是连接阴阳,驱动整个循环的……齿轮。
好大的手笔。
好恶毒的阵法。
踏。
踏。
踏。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从浓雾的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,不像是踩在泥土上,更像是重锤,一下下地,敲击在人的心脏上。
雾气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。
一队身披残破铁甲,手持生锈长戈的士兵,从黑暗中,缓缓走出。
他们没有实体。
身躯,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与怨气,强行凝聚而成。
空洞的头盔下,燃烧着两点猩红的,不似活物的鬼火。
他们身上的甲胄,与蒙恬身上的,如出一辙。
镇北军。
他们,就是蒙恬口中,那三万含冤而死的袍泽。
如今,却成了仇人坟墓的看守。
何其讽刺。
为首的一名阴兵,身形比其他阴兵更加凝实,手中的长戈之上,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。
他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鬼火,锁定了我。
“生……人……”
一个干涩、扭曲,仿佛由无数冤魂嘶吼声拼接而成的音节,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擅闯……将军陵寝者……”
“……死!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如同实质的刀锋,瞬间笼罩了我们。
四周的温度,再次骤降。
地面上,那些散落的白骨,表面凝结出了一层漆黑的冰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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