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不二的臣子。
他有自己的脑子,会思索,会辩驳。
甚至会彷徨,挣扎,矛盾。
这样的角色,若是没有太宗那样的狠角色压他一头,令他心服口服,甘愿为卿。
那,此人发现主子不如他,势必不甘、憎恶、嫌弃、有朝一日抛下主子离去......
乃至于,弑主。
或许,也只是迟早的事情。
当年的太宗与帝师,未必没有想到这些,或许只是因为当真无人可用。
或许,又是笃信他们当面这番‘必反’的言论之下,这位注定谋反的逆卿,会夹杂着这份不甘,晚反些许。
毕竟,痴奴浑身两百零六块骨头,只怕有两百零五块都是反骨。
劝他不反,他一定会反。
说他必反,他......
他也是跟着少帝从北到南,一路流浪到此处。
这,不是逆卿。
正如,太宗崩逝,天下已化归南北二朝。
太宗给少帝留下的卿,也并非忠心耿耿,肝脑涂地的卿。
这是一位跋前踬后,摇摆不定的【前后卿】。
......
只是——
千古不留南北朝,今朝岂容前后卿?
......
杜杀女心中一声轻叹,开口问道:
“我给你磕几个头,你就当少帝已死,来辅佐我行吗?”
这声不大,却比雷霆还响,惊扰满地遗怨。
火折子上的光影明灭闪动,那张含恨不甘的苍白脸上,神色倏然顿住。
杜杀女没犹豫,把弩机放在面前的空地上,跪下板板正正给痴奴磕了一个响头,又再度问道:
“别管什么少帝,你转投我帐下,来辅佐我,行吗?”
没有人回答她,她俯身叩拜,也看不到痴奴到底是什么神色。
杜杀女毫无所察,却也不气馁,只郑重道:
“我先前便说过,我不会只做一辈子的凉膏,我也有信心与胆识,敢与日月争辉——
前有水轮,此地又有元戎弩,以先生的身法都被此弩所伤,先生应当更知道我的本事才对。”
“如今南北分化,伪朝又徒增赋税,已有乱世之相,我心中实在不忍!”
“求先生辅佐于我,助我驱逐异族,一扫九州寰宇。”
“若我来日不能成事,先生只管动手杀我,另寻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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