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毡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沈清辞将最后一根绣线剪断时,指尖还残留着布面的粗糙触感。她抬头看向门口,赫连烈的身影被风推得有些晃,肩上落着层薄薄的雪,见她望过来,便抬手掸了掸肩头,大步掀帘进来,带进一股混着冰雪与松脂的寒气。
“好了?”他问,目光扫过她膝头摊开的布,那半朵栀子花的轮廓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针脚比先前匀了些,只是收尾处仍带着点仓促的歪。沈清辞嗯了一声,将绣绷仔细拆下来,叠好布帕往竹篮里收,指尖不经意蹭过刚才被针扎到的地方,那点血痕已经凝住,像粒暗红的朱砂。
赫连烈忽然伸手,指尖悬在她手背上半寸的地方,顿了顿才落下去,轻轻按了按那处针孔:“还疼?”他的掌心带着室外的寒气,指腹的茧子擦过皮肤时有些涩,却意外地让人安下心。沈清辞摇摇头,将手往回缩了缩,却被他轻轻攥住——不算用力,却让她挣不开。
“刚看你绣到第三瓣花瓣时,手顿了三下。”他忽然说,视线落在竹篮边缘露出的绣线轴上,“那针脚歪得厉害,是扎到手了?”沈清辞没料到他看得这样细,耳尖微微发烫,含糊应了声“没事”,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牢些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虎口处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,那是去年猎熊时被利爪划的,此刻正随着指节的动作轻轻动着。
“别总跟自己较劲。”赫连烈的声音比平时沉些,“这布又不求能拿去当贡品,歪了就歪了,绣得再齐整,抵得过风雪里能裹身的袄子?”他说着,忽然弯腰从竹篮里抽出那片布,对着灯光看了看,栀子花的白瓣绿萼在光线下透出朦胧的影,“但这针脚密了些,比上次你给牧民缝的护膝细多了。”
沈清辞愣了愣,才想起上个月给东边帐篷的老人补护膝,针脚大得像粗麻绳,当时赫连烈恰好撞见,还笑她绣出来的补丁像块补丁上又盖了块补丁。她忍不住反驳:“护膝要耐磨,当然得粗些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将布递回来,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指甲,“那这花呢?要给谁看?”沈清辞被问得一噎,脸颊有点热,低头把布塞进篮子最底下,声音细了些:“谁也不给,就……绣着玩。”
“是吗?”赫连烈拖长了调子,忽然转身从墙角拎过个布袋,往桌上一倒,哗啦啦滚出一堆松果,“刚从松林里捡的,烤着吃?”他没等她回答,已经往火盆里添了两块松木,火苗“噼啪”跳起来,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,“上次你说喜欢松脂的味。”
沈清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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