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牢房带来一丝暖意。这些天秦晋之受伤,另外三人轮流搭手帮忙,倒让秦晋之挺不好意思。
同牢的三个犯人异口同声,都说:“秦二,你不必不好意思,多亏你家里使了钱,才给咱牢房糊上了窗户,不然咱们不得冻死?我们都承你的情。”
其实,他们这间牢房的窗户虽然糊上了,奈何其他牢房照样往通道里吹冷风,牢房和通道只有木栅栏隔绝,牢房中依旧滴水成冰。
秦晋之骂道:“家里这帮小子不会办事,也不知道多使些钱,让狱卒给我弄些肉来吃。”
一个叫青蟹的待决犯人不仅戴着枷杻,脚上还戴着脚镣,他口里喷吐着白气道:“你家里应该没少花钱。是你家里人在你受杖时使了钱,你才只伤了皮肉,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好。”
秦晋之觉得不可能,这顿打是自己讨来的,谁能预知司理相公要打我,先行给公差送钱。
青蟹道:“你这是常行杖的杖伤,常行杖小,大头二分七厘,小头一分七厘,分量轻。若没使钱,打在你身上的就是讯囚杖,讯囚杖大头粗三分二厘,小头粗二分二厘,分量要重上不止十斤嘞。”
另一个叫王正的犯人道:“你家不但给了钱,还给得不少。如果给得少了,大杖下去就会伤到骨头,那才叫疼嘞,饶是你年轻,没有一两个月也是断然好不了的。如果你家肯再多给些,那些天杀的差人有本事让官老爷在堂上听得噼噼啪啪,你却除了皮肤红肿之外一点儿没事,当天晚上就能下地行走。”
秦晋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,奇道:“从岑司理掷下令牌,到我挨上板子,不过须臾光景,你们说我家里人就已经把钱给了公差,打我的人还就知道该打到什么程度?”
青蟹三十来岁,面容颇显苍老,左眼附近有好大一片青记,他笑道:“你在堂上受审,你家里人在阶下观看,负责弹压的公差早就瞧准了你家里老成持重的。一旦司理相公要动刑打你,他就立刻去接洽,说好钱数,他就抽身去告诉掌刑的差人。堂上掌刑的从得令就在拖延,慢条斯理地准备,等的就是这个消息。”
秦晋之听他说的有模有样,回想当时转头看见堂下不但站着金无缺、楚泰然和庆哥儿等人,孙十五和几个师兄弟也在。金无缺和孙十五都是极外场的人,善于和人打交道。料想是他们及时托了人情,才让自己不至于重伤。
他问:“若是犯人家里没钱,或者不肯花钱,差人怎么打?”
“怎么打?”王正回首往事痛心疾首,“那班天杀的,打得我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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