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捡不回来。
破局之路,唯有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,不留痕迹,全身而退。
但程东风比谁都清楚,自己绝不能犯半点愚蠢的错误,绝对不把战火引到舒家老宅,不暴露自己的落脚点,不留下任何能牵连到自身、族人、兄弟的线索。所有的诱饵,所有的消息,所有的局,都必须是假的、虚的、远的,用最逼真、最合情理的***,把藏在暗处的鬼子间谍和汉奸彻底引出来。
在脑中反复推演无数遍后,程东风终于定下了一个毫无破绽、完全符合市井逻辑的迷局。他让手下分别扮作黑市闲汉、码头挑夫、酒馆杂役,在运河码头、黑市周边、街边茶肆三层外放假消息,层层传递,绝不亲自露面,也绝不与舒家产生半点关联。
传言只有一个:杭州某位军政高官的小妾,暗中勾结情夫小白脸,偷取家中保险箱里的金银财宝,慌乱之中意外翻出一份绝密的杭州军事布防图。小白脸胆小怕事,不敢把如此机要的东西留在身边,决定今夜子时,在运河边废弃仓库进行黑市秘密交易,价高者得,绝不留后患。
这个故事有香艳的私情,有贪财的妄为,有机密的诱惑,完全是乱世之中最容易流传的市井传言,半点看不出刻意设局的痕迹。对鬼子间谍和汉奸苟全石来说,高官遗失的布防图,就是送上门的天大功劳,是能让他们在日军内部平步青云的资本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,必定会倾巢而出,抢图灭口。
而这个局设在荒郊野外的废弃仓库,远离城区,人迹罕至,即便动手,也只会被当成黑市商贩之间的黑吃黑,和舒家、歙县、程东风本人没有任何明面关联,安全至极。
程东风一遍遍琢磨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,脸上的谨慎半分未减,那份“怂”更是刻在了骨子里。他反复确认假消息传递得够不够自然,埋伏点够不够隐蔽,撤退路线够不够安全,会不会惊动巡逻军警,会不会留下活口指认。他怕,是因为肩上扛着一群兄弟的性命;他怂,是因为他输不起,身后的故土族人更输不起。
就在计划敲定之时,詹大轻叩房门,压低声音入内禀报:“团长,反向盯梢已经查清,对方一共五人,两名是口音怪异的外来探子,另外三人是苟全石的心腹便衣,全都住在西泠画社后巷的小客栈里,日夜轮换盯梢我们这条街。另外,苟全石今日两次接触警备处人员,神色慌张,明显在打听布防与军队驻地的相关消息。”
程东风的眼神瞬间冷彻如冰,所有线索完全对上,对方的目标,正是军防情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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