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似的?再说了,那是我们要追求的方向吗?”
“那您说,咋办?”曲令颐终于开口了。
她一直没说话,手里转着那支钢笔,眼睛盯着窗外正在冒烟的炼油塔。
钱所长停下脚步,看着曲令颐,眼神里带着期盼,又带着犹豫。
“硅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要把材料从锗,换成硅。”
“硅的耐温能到一百多度,漏电流极小,那才是做半导体的真命天子。哪怕是鹰国人,现在也都在拼命往这条路上转。”
“那咱们就搞硅呗!”龚工一拍大腿,“反正都是烧,烧煤灰是烧,烧沙子也是烧!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!”钱所长摇摇头,一脸的绝望,“要是容易,我就不来求你们了。”
“锗的熔点才九百多度,硅呢?一千四百多度!而且硅这东西,活泼得很,高温下一遇到氧气就变玻璃,遇到碳就变碳化硅。”
“要想提纯到那个什么九个九的纯度,还要长成单晶……”
钱所长伸出双手,比划了一个无奈的姿势:“咱们现有的炉子,根本化不开。就算化开了,也没有哪个坩埚能盛得住它。这是要在火山里绣花啊。”
局里的专家们吵翻了天。
保守派觉得硅太难,那是鹰国人的邪路,咱们应该继续深挖锗的潜力,哪怕搞个“冰镇雷达”也行。
激进派想搞硅,但面对那一千四百度的高温和苛刻的提纯要求,一个个只能对着书本干瞪眼。
所有的路,好像都堵死了。
所以他们想到了曲令颐。
想到了这个能把废铁变成精密机床,能把塑料变成丝绸的女人。
“曲总工,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。但现在部里也没辙了,死马当活马医……”钱所长这话说的有点悲壮。
曲令颐没接话。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那张巨大的炼油厂流程图前。
手指顺着那些复杂的管线,从常减压蒸馏,划到催化裂化,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大肚子的反应器上。
“钱所长,您刚才说,硅难搞,是因为提纯难?是因为它是固体,不好弄?”
“对啊!固体提纯,那是 zone melting(区域熔炼),太慢了,而且只有咱们那台刚拼好的磨床能加工那种精度的零件,产能跟不上啊。”
“谁说非要用物理法子?”
曲令颐转过身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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