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候,向炉内吹入温度极低的惰性气体,哪怕只有一瞬间,都会在钢水内部,造成一个巨大的,局部的温差!”
“这种剧烈的温度骤降,会立刻打破钢水的过热平衡,极有可能导致钢水在那个区域,瞬间发生非均质形核,从而引发连锁反应,造成整炉钢水凝固!”
高驰的语速越来越快,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进入了最专注的学术辩论状态。
“这就是我们炼钢过程中,最最忌讳,也是最最可怕的事故,‘炉冷’!”
“一旦发生炉冷,整炉钢水就会变成一块巨大的铁疙瘩,凝固在炉膛里,神仙都救不回来!”
“整个炉子,就等于直接报废了!”
“这……这是毁灭性的事故!”
“我们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,任何一份实验数据,支持这种堪称自杀式的危险操作!”
高驰的一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每一个论点,都有着坚实的理论依据。
他几乎是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关于“炉冷”事故的知识,全都搬了出来。
他说完,整个课堂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学员,都用一种惊恐的,不敢置信的目光,看着讲台上的曲令颐。
他们虽然不像高驰那样,能把理论讲得这么透彻。
但是,“炉冷”这两个字的可怕,他们是知道的!
那是每一个炼钢工人,谈之色变的噩梦!
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,吹炼末期,保温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主动去降温?
而且还是用这种堪称疯狂的,直接吹冷气的方式!
这不是在炼钢,这是在玩火!
是在拿造价昂贵的设备和几百吨的钢水开玩笑!
高驰的这番发言,得到了所有学员的,发自内心的普遍认同。
因为,这完全符合他们过去二十多年,所建立起来的,最基本,最朴素的炼钢常识!
一时间,所有的目光,都带着困惑,不解,甚至是质疑,投向了曲令颐。
他们等待着,这位无所不能的曲老师,会如何解释这个,完全违背了常理的“异端邪说”。
讲台上,曲令颐静静地听着高驰说完。
她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不悦。
反而,她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赞许。
“高驰同学,请坐。”
她示意高驰坐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