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的空气,因着那封突如其来的、带着诡异蛇形标记的神秘信件,骤然降到了冰点。然而,这封信带来的猜疑与危机感,在沈清辞从怀中取出另一份陈旧发黄、显然年代更为久远的信笺时,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重所取代。
“这是我这几日整理沈氏最古老的秘藏时,在一卷以金丝楠木封存的《沈氏家训总纲》夹层中发现的。”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涩,她将信笺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淡金色的、与“平衡之契”融为一体的印记,“是……那位留下兽皮书册、提及‘双星异世’与‘界钥’的沈氏先祖,留下的最后一封手书,似乎是他预感到大限将至,留下的最终警示。”
众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泛黄的信笺上。萧景琰示意内侍将灯火移近,苏晚拿起信笺,展开,陆承宇、沈墨、萧景琰都围拢过来,屏息细看。
信上的字迹,比兽皮书册更加潦草,墨色深浅不一,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疲惫与深切的忧虑,但其力透纸背的警示意味,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:
“……后世子孙,执掌‘平衡之契’者,谨记:吾族所守‘天门’,乃两界气机交汇之薄弱点,非通道,实为‘创口’。‘传世珏’与‘平衡之契’,及吾族血脉,乃弥合此‘创口’、维系两界微末联系与平衡之‘绷带’与‘药石’。”
“昔有‘异星’天降,携界钥而至,其魂携异世本源之气,激活珏力,亦扰动此间平衡。吾与之协力,以‘平衡之契’与其半身精血为引,勉强稳住‘创口’,将其弥合大半,化为可控之‘裂隙’。然其终究离去,‘异世之气’随之抽离,此间平衡方得渐复。”
“故,若有朝一日,再有‘双星’循旧例而至,其抉择至关生死。若其择归,循旧力而返,携异世之气离,则此间‘创口’可借其力牵引,自然弥合,纵有涟漪,假以时日,平衡可复,无大患。”
“然,若其择留,异世之气长存此间,与此界本源相冲,‘平衡之契’与吾族血脉纵竭力调和,亦如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‘创口’将因两气持续冲撞,日渐扩大,终至崩溃。届时,地脉紊乱,天象崩摧,疫病横行,兵祸连结,生灵涂炭,乃至……两界壁垒彻底破碎,彼此侵蚀湮灭,皆有可能!此非危言耸听,乃吾与‘异星’推演天地气机所得之必然!”
看到此处,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,手脚冰凉。苏晚和陆承宇更是脸色煞白,他们之前只隐约猜到留下可能带来扰动,却未想到后果竟是如此严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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