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寒露未晞。“望北驿”如同一个短暂的、沾满血污的梦,被众人沉默地抛在身后。沈清辞换上了一身从驿站里翻找出来的、半旧的靛蓝色粗布衣裙,长发用同色布条束起,脸上依旧苍白,但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伤初愈后、更加内敛的沉静与坚韧。她坚持不再乘坐临时担架,只拄着一根沈傲为她削制的、顶端包铁的乌木手杖,步履虽缓,却稳。
沈傲在护送他们离开驿站范围、进入一条更为隐秘的山道岔路口后,便停下了脚步。他须发在晨风中微动,看着侄女,目光复杂:“清辞,前路凶险,务必保重。京中之事,我自会设法。这‘青囊令’既已赠出,便是信任。望你们……好自为之。”他又看向陆承宇和苏晚,微微颔首,算是告别,随即身形一晃,如同青烟般没入道旁密林,消失不见。他需去处理别的事情,为沈清辞回京创造可能的条件。
队伍重新精简,除了苏晚、陆承宇、沈清辞,便只有大柱、水生、栓子等五个伤势较轻、决心追随的年轻流民,以及陈老、王五嫂子母女等四个实在无法独自生存的老弱妇孺,加起来不过十余人。目标小了,行动也相对灵活,但每个人的肩头,都压着更重的责任和对未知前路的茫然。
沈清辞是当然的向导和决策者。她选择的路线蜿蜒曲折,尽量避开官道和较大村镇,多走山林野径、荒废古道。她对这一带的地形似乎颇为熟悉,总能找到水源和相对安全的露宿点。陆承宇走在她侧后方,负责具体的行程安排、探路警戒和体力支持。苏晚则走在队伍中后段,照看着老弱,同时目光如炬,时刻留意着道旁的草木。
她的怀中,除了那本《辑略》和“青囊令”,贴身还藏着那几株小心翼翼用油纸和软布包裹的灵脉草。自那日沈清辞隐约透露沈家与灵脉的关联后,她对这种神秘植物的好奇心与日俱增,隐隐觉得,这或许是解开她和陆承宇穿越之谜、甚至帮助沈清辞的关键之一。一路上,她对照着《辑略》图谱和注解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。
旅途艰难。翻山越岭,涉溪过涧。干粮很快见底,只能靠挖掘野菜、采摘野果、偶尔猎到的小型猎物果腹。夜晚的山风寒彻骨髓,众人只能挤在临时找到的山洞或背风处,燃起小小的篝火取暖。伤病虽在苏晚的精心调理下没有恶化,但疲惫和营养不良让每个人都面有菜色。
然而,无人抱怨。经历过生死逃亡,这点苦楚似乎已不算什么。沈清辞偶尔会指点苏晚辨认沿途可药用的植物,陆承宇则向大柱他们传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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