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握着陆承宇的手,老泪纵横:“陆公子,苏姑娘,大恩不言谢……往后,我们这些人的命,就是二位给的……”
“陈老言重了。”陆承宇扶住他,“先安顿下来。水生,栓子,你们带陈老他们去旁边那两处废屋,小心别点灯,别出声。大柱,你留下,帮我把后门那里的杂物清一清,弄条退路。”
众人依言行事,动作轻快。很快,小小的药铺里只剩下陆承宇和苏晚,以及被安排暂时睡在里间木板床上的一个发烧的妇人和她的孩子。
喧嚣退去,寂静重新笼罩。只有里间孩子偶尔的呓语,和窗外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、隐约的梆子声。
苏晚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将最后一点金银花收好,抬头看向陆承宇。他正靠在修补过的门板上,闭着眼睛,脸上是浓重的疲惫,但身姿依然挺直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她走过去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陆承宇睁开眼,眼底血丝密布,却对她笑了笑,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,贴在自己心口。隔着薄薄的、脏污的衣衫,她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,和怀中那块碎玉传来的、熟悉的温热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苏晚靠在他肩头,看着这间破败却给了他们第一处安稳的小屋,看着桌上那些简陋却珍贵的草药工具,心中百感交集。从乱葬岗的绝望,到此刻头顶有了片瓦遮身,不过十余日光景,却像走过了一生那么漫长。
“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她轻声说,不知是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陆承宇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。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安全?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一种脆弱而隐秘的秩序在这片被遗忘的街角悄然建立。
陆承宇带着水生、栓子、大柱几个年轻人,白天蛰伏,夜晚活动。他们摸清了附近几条小巷的布局,探查了乱兵巡逻的规律,甚至找到了一处靠近镇子边缘、相对安全的取水点。流民们被分散安置在三处相邻的废屋里,白天绝不出门,夜晚才敢悄悄活动,靠着陆承宇他们带回来的有限食物——大多是夜间从荒废的菜地里摸来的些蔫菜叶,或是设陷阱捉到的老鼠麻雀——勉强果腹。
苏晚则留在了小药铺里。她将这里简单收拾成了一个小小的“医室”。堂屋那张修补过的桌子成了诊台,拾来的破陶罐洗净后用来装药,石臼用来捣药。她用所剩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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