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触及稻纸的瞬间——
“轰!”
整个洞穴的发光矿石,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所有星辉汇聚成一束,从天枢石笋的尖端射下,正好笼罩住陈德明和面前的石台。星辉中,时间似乎变得粘稠,空气的流动减缓,连水滴落下的声音都拉长成诡异的嗡鸣。
血墨在纸上流淌。
不是他控制笔,而是笔在引导他的手。
每一笔都精准得可怕,每一画都蕴含着某种深层的韵律。他仿佛不是在临摹,而是在“复现”——复现两千年前,惊鸿以血为墨、以魂为笔,绘制这幅画时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丝情绪。
第二笔,点染瞳孔。
笔尖轻触纸面的刹那,陈德明浑身剧震。
一股冰冷的意识流顺着笔杆逆流而上,冲入他的手臂,直插心脏。
那不是惊鸿的意识,而是……画本身的“记忆”。
他看见了:
公元前214年,秋。
灵渠岸边,尸横遍野。
惊鸿跪在青铜矩尺下,咬破十指,用鲜血在一块硝制过的兽皮上作画。
她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要消耗大量的生命力。
她的头发在迅速变白,皮肤在快速干枯,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画到眼睛时,她停顿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转头看向虚空,轻声说:
“德明,无论你在哪个时代……请一定要看见。”
“我在画里,等了你两千年。”
画面破碎。
陈德明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泪水滴落在宣纸上,与血墨融合。
第三笔,描绘泪痣。
这是画中惊鸿右眼角下,那颗标志性的泪痣。传说西瓯巫女在成年礼上,会以特殊药剂在眼角点出泪痣,象征“以泪观世,以血救世”。
笔尖即将触及泪痣位置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。
宣纸上,那颗泪痣的位置,突然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。
不是画上去的,而是从纸纤维深处“生长”出来的真实血珠。
血珠滚过纸面,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痕,最终滴落在他握着笔的右手手背上。
“滋!”
灼烧般的痛感。
但痛感之后,是更深的连接。
陈德明眼前一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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