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骨头。砍,就要砍开皮肉。撩,就要挑破血管。刺,就要刺穿心脏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十刀,二十刀,三十刀。
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。热气从身上蒸腾起来,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。肩膀疼得厉害,每一次挥刀都像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骨头。但他没有停。疼是好事。疼说明还在长,还在恢复。疼说明他还活着。
苏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,站在场边看着他。
她穿着那件破旧的作战服,衣服上全是口子和补丁,但洗得很干净。头发比以前长了些,随便扎在脑后,脸上还有些没洗净的灰尘。她手里拿着弩,正在校对准星——这是她每天早上的习惯,不管多忙多累,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武器。
“你每天都这样?”她问。声音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陈墟收刀,喘了口气:“习惯了。”
不是假话。在隧道里的那些天,他每天也是这样,天不亮就起来练。那时候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在遇到丧失者的时候能多一分胜算。现在也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在遇到追兵的时候能多一分胜算。
苏慕走过来。她走路很轻,几乎听不到脚步声,这是侦察兵的基本功。她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。
“伤好了?”
陈墟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差不多了。”
苏慕点点头,没再问。她举起弩,瞄准远处一棵枯树。那棵树在五十米外,半个树身都枯死了,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杈指向天空。她眯起一只眼,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
嗖——
箭矢飞出,准确地钉在树干上。正中树干中央,入木三寸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陈墟说:“好箭法。”
苏慕说:“练了十年。”
十年。从入伍第一天到现在,整整十年。十年里她射出去多少箭,她自己都数不清。新兵连的时候,她是最差的那个,脱靶是家常便饭。班长骂她,战友笑她,她躲在被窝里哭。哭完了第二天继续练。别人练两个小时,她练四个小时。别人休息,她在练。别人睡觉,她还在想那些动作要领。后来她成了全连最好的射手,后来她进了侦察连,后来她出任务,杀过人,也见过队友被杀。
十年,换来这一箭。
她看着陈墟:“你想学?”
陈墟想了想,点头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苏慕教他用弩。
弩的结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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