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打扫过,被褥家具都是新的。”
谢青山看了看,还算满意:“多谢赵县丞。”
安顿好家人,谢青山让许二壮去打听市场行情,许大仓修整院子。他自己带着胡氏和李芝芝收拾屋子。
胡氏身子还虚,但坚持要干活:“到了新地方,得收拾利索,这才像个家。”
李芝芝扶着婆婆:“娘,您歇着,我来。”
“一起干,快些。”
收拾到傍晚,总算有了家的样子。许二壮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样?”谢青山问。
“物价高得吓人。”许二壮说,“一斗米要五十文,比江南贵三倍。肉更贵,一斤猪肉要一百文。盐……盐价最离谱,一斤盐要三百文!”
“为什么这么贵?”
“本地不产盐,盐都是从外地运来的。路上关卡多,层层加税,到这儿就天价了。”许二壮叹气,“咱们带的那些货,倒是能卖个好价钱。但我看这城里,有钱人不多,恐怕不好卖。”
谢青山沉思:“不急,先摸清情况再说。”
晚上,赵德顺送来饭菜,一盆粟米饭,一碟咸菜,一盆青菜汤。菜里几乎没油水。
“县里穷,没什么好招待的,大人见谅。”赵德顺有些窘迫。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谢青山道,“赵县丞一起吃吧。”
“不敢不敢,下官吃过了。”赵德顺推辞,但谢青山坚持,他只好坐下。
饭桌上,谢青山看似随意地问:“赵县丞在山阳多少年了?”
“十年了。”赵德顺苦笑,“下官是本地人,考了两次举人不中,就捐了个县丞。原想熬几年调走,没想到一待就是十年。”
“为何不调走?”
“没人愿意来这地方。”赵德顺摇头,“来的要么是得罪了人,被发配过来;要么是没门路,只能来这穷地方。来了就想办法捞钱,捞够了就走。像下官这样没钱没势的,只能留下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倒是让谢青山多了几分信任。
“县里有哪些大户?”
赵德顺犹豫了一下:“最大的有三家。城西马家,有良田千亩,主要做粮食生意;城东周家,经营盐铁;城南孙家,做布匹和药材生意。这三家……几乎掌控了山阳的经济命脉。”
谢青山记在心里:“明日点卯后,我要下乡看看。”
赵德顺一愣:“大人,乡下路难走,而且……不太安全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