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哪有命要紧?”
谢青山望着父亲通红的眼,心中酸楚。但他轻轻摇头:“爹,都到最后一步了……我不能退。”
赵员外也劝:“青山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你才四岁半,来年再考也不迟。”
“不一样,”谢青山轻声说,“这次退了,我心里会永远留个缺。爹,让我去吧,我撑得住。”
许大仓看着儿子眼中那簇不灭的火,知道劝不住了。这孩子,平日里温顺知礼,骨子里却比谁都倔。
“……好,爹陪你去。”
院试第三场,考时文。谢青山被许二壮背到府学门口,衙役见他这副模样,皆动容。
“小相公,你真要考?”
“要考。”
入场,寻到号舍。坐下时,眼前仍阵阵发黑。他闭目定神片刻,展开试卷。
题目是:“论学如登山”。
谢青山心头一动。这题倒应了他此刻心境。他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:“学之道,如登山焉。始则平缓,兴味盎然;中则崎岖,气喘汗流;及至险峻,手足并用,举步维艰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,但极稳。将这几月备考的艰辛,将昨日雨中坚持的执拗,都化入字里行间。不求辞藻华丽,但求真切动人。
“然登山者,不凌绝顶不甘休;为学者,不臻至境不罢手。途遇暴雨,衣履尽湿,犹向前行;途染寒疾,头昏目眩,犹向上攀。何也?志在峰巅,心向光明耳……”
写至此处,他眼眶发热。想起胡氏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目送的身影,想起许大仓瘸腿送他上学时的叮咛,想起李芝芝灯下为他缝衣的侧影,想起许二壮拍胸脯说“二叔供你读书”时的憨笑……
笔锋陡然加快。
“今我幼学,初攀书山。遇雨染恙,几欲半途而废。然思高堂之期,恩师之望,挚友之励,终不敢弃。故强支病体,续成此文。非为炫才,实为明志:书山虽高,行则必至;前路虽难,持则必达!”
写完末字,搁笔,长舒一口气。浑身虚脱,心中却一片澄明。
酉时交卷。走出府学时,雨住云开,西天一抹残红如血,将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。
许二壮和许大仓在门外翘首,见他出来,疾步上前。
“承宗!”
“考完了,”谢青山虚弱一笑,“考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子一软,向前栽倒。
“承宗!”
再醒来时,已在客栈床上。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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