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绿色盲症。”林薇说,“看什么都像K线图。爱情像K线,婚姻像K线,生孩子像K线,连死,可能都像K线——一条直线向下,game over。”
陈昊笑了,笑着笑着,眼睛也湿了。
他们在舞池里慢慢转圈。周围的宾客在聊天,在喝酒,在拍照。但这一刻,他们像在另一个空间。只有音乐,只有彼此,只有这支舞。
“林薇,”陈昊说,“我们……清仓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股票都卖了。不管亏多少,都卖了。”陈昊看着她,“我们拿剩下的钱,去度蜜月。不去马尔代夫,就去近点的地方。然后回来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不再看K线,不再听消息,不再做梦。”
林薇愣住。清仓?割肉?意味着承认失败,意味着十几万打水漂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陈昊说,“我想明白了。股市的钱,赚了是运气,亏了是常态。但我们的日子,是真的。今天这场婚礼,也是真的。我不想让那些红绿数字,毁了我们真实的、唯一的人生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但也有一种她很久没看到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坚定。不是分析师的坚定,是丈夫的坚定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清仓。”
舞曲结束。掌声响起。
他们回到座位。陈昊拿出手机,打开股票软件。持仓列表里,一排绿色,浮亏总计二十三万。他深吸一口气,全选,卖出,确认。
林薇也拿出手机,同样操作。八万亏损,确认。
“成交了。”陈昊说。
“嗯。”
“疼吗?”
“疼。但轻松了。”
婚宴继续。但对他们来说,有些东西结束了。那些让他们失眠的K线,那些让他们争吵的涨跌,那些让他们忘记彼此是夫妻而不是“投资搭档”的红绿数字,从这一刻起,暂时退场了。
晚上,送走宾客。他们回到酒店套房。累,但清醒。
林薇卸妆,陈昊泡茶。窗外,城市夜景璀璨。远处,证券营业部的大屏幕还亮着,但明天是周日,休市。
“陈昊,”林薇突然说,“那个司仪阿Ken,最后跟我说了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他主持了上百场‘财经婚礼’,见过无数对像我们这样的新人。有的后来真的‘长期持有’,幸福美满;有的不到一年就‘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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