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坚持收钱,说“请客也得明算账”。他咬了一口,热腾腾的,蛋香、面香、酱香混在一起,简单,实在。
“王叔,”他突然说,“你说,这股市,到底有没有规律?”
老王正给第二个顾客摊饼,头也不抬:“有啊,怎么没有。”
“什么规律?”
“涨多了跌,跌多了涨。”老王说,“跟我这炉子一样,火大了糊,火小了不熟。得看火候。”
第二个顾客是个大妈,拎着菜篮子,显然刚从早市过来。她听见这话,插嘴道:“老王,你说得对!我那几只股票,涨一点就抛,跌一点就补,跟炖肉一个道理——火要文,不能急。”
老王笑了,给她的煎饼多加了一勺酱:“大妈懂行。”
小陈站在一边,慢慢吃着煎饼,看着老王。这个头发花白、围裙上满是油渍的老人,用摊煎饼的逻辑解释股市,荒诞,但又好像有那么点道理。
“王叔,”他忍不住问,“那您说,现在火候怎么样?”
老王瞥了眼营业部的窗户,那里已经亮了好几盏灯,人影晃动。他压低声音:“火大了。你看这些人,凌晨四点就上班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火太大,肉要焦。”
大妈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我家那口子,也天天盯盘,饭都吃不下。我说你这是炒股还是修禅呢,入定了都。”
小陈看着手里的煎饼,不说话了。
五点半,上班的人多起来。煎饼摊前排起了队。老王忙而不乱,舀糊、摊饼、打蛋、刷酱、撒葱、加薄脆、折叠、装袋,一气呵成。每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,像他三十年练出的肌肉记忆。
排队的人里,一半在讨论股市:
“今天怎么看?”
“低开是肯定的,看能不能拉起来。”
“我那只票,昨晚出利好了,今天应该能涨。”
“利好出尽是利空,懂不懂?”
老王一边摊饼一边听。他不懂术语,但他能听懂语气。兴奋的,焦虑的,绝望的,麻木的。这些语气,三十年来,他在无数顾客脸上见过。以前是为工作,为房子,为孩子上学焦虑。现在,为那几条红绿线。
“王叔,来一个,加肠加蛋。”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挤过来,是老刘,营业部的大户,据说身家几千万。
“刘总今天气色不错。”老王说。
“不错什么,昨天亏了二十万。”老刘叹气,“不过没事,今天看反弹。王叔,你说今天哪个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