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的早朝,今儿个格外热闹。
浙江布政使司出了个惊天大案。
贪污。
整整五十万两白银,那是浙江一年的赋税啊。
涉案官员上至布政使,下至县衙小吏,足足一百多号人。
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浙江官场给烂透了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气得手都在抖。
那一叠厚厚的奏折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浙江布政使司,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“朝廷拨下去的五十万两赈灾银,到了百姓手里,变成了什么?”
“是沙子!是霉烂的陈米!是连猪都不吃的糠!”
“就在昨天,杭州府送来急报,灾民易子而食,饿殍遍野!而那帮当官的呢?在西湖的画舫上,抱着扬州瘦马,喝着琼浆玉液,唱着这就是盛世大明!”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双眼赤红,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,死死盯着台下的文武百官。
底下的大臣们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太子朱标站了出来。
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袍,面容温润,但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忧虑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
朱标躬身行礼。
“此案牵连甚广,若是一概重处,恐怕浙江官场会陷入瘫痪,百姓也会因此遭殃。”
“儿臣以为,当诛首恶,其余从犯,可革职流放,以观后效。”
“毕竟,这天下还是要靠读书人来治的,杀戮过重,恐伤了士子之心。”
这是朱标一贯的仁政主张。
也是很多大臣心里所想的。
毕竟大家都是当官的,谁也不想哪天刀子落到自己头上。
朱元璋听了,虽然还在生气,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标儿是个仁君。
这是好事。
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准奏的时候。
“哈哈哈!”
一声冷笑,从大殿的角落里传了出来。
那笑声里,充满了嘲讽和不屑。
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,划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朝堂氛围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朱樉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,腰间并没有挂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。
但他整个人站在那儿,就像是一杆出鞘的枪。
锋利,刺眼。
“老二,你笑什么?”朱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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