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些年在朝堂上推行新政,肃清吏治,清理积弊,何尝不是在以‘军法治国’。”
“底下的那些贪官污吏,和赖大之流有何区别,不过是披了一身官皮而已。”
夏守忠不敢接话。
景盛帝又自语道:
“赖大一个奴才就贪了几十万两银子,朕的朝廷里,那些督抚勋贵,哪个不比赖大贪得多?”
“朕何尝不想也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,该杀头就杀头,可是朕终究没有太祖成祖的威望,不得不一步步来。”
景盛帝负手走到雕花窗棂之前,看着苍茫的夜色,声音低沉道:
“朕登基以来,户部亏空一直只增不减。天下十地九灾,辽东、西北、西南各处用兵也要钱。”
“户部财政这些年愈发的撑不住,今年要不是抄了临川侯、成国公等人和辽东那边大胜之后交了一部分缴获,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好。”
“还有江南那边,甄家因为曾经迎驾过先帝和太上皇,也欠着朝廷不少的亏空。”
“他们家管着江宁织造局,不知上下其手贪了朝廷官中多少银两,才有全府奢侈无度的生活。”
“朝廷亏空不断,这些官勋家里钱财却与日俱增。朕只是推行新政,那些官员就喊着‘与民争利’、‘苛政’,简直无耻。”
“这些都是朕的钱!可是朕却不能追讨回来!”
景盛帝说到最后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贾璟只是查了贾府的几个奴才,抄家所得恐怕就不少于三四十万两。
他如果能把朝廷上的这些贪官给抄了,那又该有多少银子?
只要有了这些银子,朝廷上不管是赈灾还是用兵就都不用再为银钱发愁了!
夏守忠面色变幻了下,说道:
“陛下!其他官员还好说,但是甄家不仅和太上皇有旧,甄家老太太更是伺候过太皇太后,实在不好轻动……”
“左右不过又是一个‘赖嬷嬷’罢了!天下永远不缺这种倚老卖老、恶奴欺主的奴才!”
“朕倒要看看她们还能逍遥多久。等朕腾出手来,江南的一伙子盐商、甄家、士族豪门,一个都别想在蹦跶。”
景盛帝冷哼一声,声音森然。
江南那边一直是朝廷的一个心病,世家大族根深蒂固。
他们一直暗中抵制朝廷新政的推行,赋税也是连年减少,景盛帝早有整治之心,只是一直时机未到。
景盛帝看向夏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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