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,仿佛在叹息。
陆文渊默默听着,缓步上前,在距离赵无极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俯身,从地上拾起那本《苍生录》,轻轻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,更郑重地,将其放在了赵无极触手可及的一块平整石面上。
“赵谷主,”陆文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你方才问,这些记忆与情感有何用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那些逐渐平静下来、却依旧茫然无措的药人兵:
“你看他们。他们现在,会痛,会怕,会迷茫,会为失去的记忆而悲伤。这或许就是你眼中的‘混乱’与‘低效’。但你看他们的眼睛——”
陆文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苍白的、却终于有了细微表情波动的面孔。
“那里不再是一片空洞。那里有了光,哪怕这光是痛苦的、是困惑的。有了光,就有了‘看见’的可能,有了选择‘如何活’的开始。”
“你儿子赵慎,当年服下‘无情散’后,可曾再有过这样的眼神?”陆文渊的话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子,缓慢而深刻地剖开赵无极最深的伤口。
赵无极浑身剧震,猛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那些药人兵的眼睛,仿佛那里面映出了儿子最后那冰冷空洞的目光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,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陆文渊继续道,语气转为一种沉静的陈述:
“人性的‘重量’,从来不在是否‘高效’,是否‘整齐’,是否‘没有痛苦’。而在于,每个生命都独一无二,都有其不可替代的悲欢、记忆、选择与承担。这份‘重量’,有时压得人喘不过气,甚至让人犯错、疯狂,就像你,也像这世间的许多人。”
“但它同样也是绳索,是在人坠落悬崖时,能抓住的、连接着其他生命、连接着这片土地与过往的,唯一的绳索。是这‘重量’,让我们在绝境中还想着给亲人留一碗粥,在恐惧中还能为陌生人点一盏灯,在仇恨的尽头……还可能生出那么一丝,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与反思。”
他看向赵无极,目光清澈如镜:
“你试图削去所有人的‘重量’,让他们变得‘轻盈’,变得‘完美’。可失去重量的飞鸟,不再是鸟,只是随风飘荡的羽毛。失去重量的人,也不再是人。你那三千药人兵,曾经是三千个有‘重量’的活人。如今,他们正在重新找回那份‘重量’,过程或许痛苦,但这是他们重新成为‘人’的开始。”
“而这,”陆文渊最后指了指石面上的《苍生录》,封皮上还沾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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