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悟之感:
“余行医八十载,活人无算,亦自诩窥得天地生机一二。及至暮年,游历四方,见战祸连绵,疫疠横行,易子而食,白骨蔽野。乃知一人之疾易治,一族之疫可防,然天下之‘病’,何药可医?何针可砭?”
“王侯将相,争权夺利,视民如草芥,此非‘心痹’乎?”
“豪门富户,盘剥无度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此非‘膏肓之疾’乎?”
“官吏贪酷,律法崩坏,致使冤狱丛生,民不聊生,此非‘五脏六腑皆腐’乎?”
“余曾入宫为君王诊治,言及‘宽刑罚、减赋税、兴农桑’乃延年之本,君王哂之,曰:‘寡人自有金丹延寿,何须理会蚁民死活?’”
“余亦曾为豪门家主祛病,劝其‘散财积德,善待佃户’,家主嗤之,曰:‘吾家财富天授,奴仆生死有命,与德何干?’”
“乃知,医者能治人身之病,难医人心之疾;能疗个体之伤,难愈世道之疡。”
“悲乎!痛乎!彷徨乎!”
“遂封针于此,悬棺以思。上医医国,其次医人,最下医病。余穷尽一生,不过一‘下医’耳,妄谈何‘上’?”
“后来者若见此文,当知:医道尽头,非仅银针草药,更在人心世道。然人心叵测,世道崎岖,非针石可及。慎之,慎之!”
落款处,是两个古朴的大字——扁鹊。但仔细看,那“鹊”字的笔画末端,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未尽的不甘与疑问。
林半夏怔怔地站在这篇刻文前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又似被一记重锤砸中心口。
“上医医国,其次医人,最下医病……”
“医道尽头,非仅银针草药,更在人心世道……”
父亲林济世临死前的景象,再次浮现在眼前:“记住,医道的尽头不是杀人…是让人更好地活!”
林家为何被灭?因为怀璧其罪,因为药王谷要抢夺秘典,因为贪婪与强权。
陆文渊的老师为何被杀?因为文字狱,因为说了真话,触怒了权贵。
这江湖为何厮杀不休?这世间为何苦难不断?
这些……是“病”吗?如果是,这“病”的“病因”是什么?是贪婪?是愚昧?是不公?是弱肉强食的法则?
这“病”的“方药”又是什么?是更高的武功?是更妙的医术?还是……其他什么东西?
他一直以来,想的都是解开封印,提升医术武功,找到妹妹,报仇雪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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