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难不成是山精鬼怪?还是……会妖法?”
众人议论纷纷,有信的,有不信的,但“黑风坳书生退匪”的故事,显然已经成了小镇最新的谈资。
林半夏默默听着,筷子停在半空。青衫……念诗……以“文气”慑敌、伤敌?他几乎可以肯定,那书生就是陆文渊!看来,陆兄已经踏上了他的路,并且,已经开始用他那独特的方式,践行他的“道”了。只是这方式……太过惊世骇俗,也太过引人注目。林半夏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忧。
与此同时,北方边境,一个叫“苦水堡”的屯兵戍堡附近。
夜色如墨,寒风如刀。堡外荒原上,新添了几座简陋的坟茔,里面埋着白日战死的戍卒和附近遭蛮骑屠戮的百姓尸体。几匹瘦骨嶙峋的野狗在不远处徘徊,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。
一个瘦削的青衫身影,独自站在坟茔前,正是陆文渊。他比离开荒村时更瘦了些,脸上多了风霜之色,但眼神更加沉静,如同深潭。他腰间挂着那支“疾苦笔”,手中却拿着一把从战场上捡来的、缺口斑驳的短刀。
他面前的地上,用短刀刻着几行字,并非诗词,而是最朴素的记录:
“戍卒张三,河间人,年十九,腹破肠出,握家乡土而死。”
“老卒李四,守堡三十年,断一臂,以残臂扼敌喉,同归于尽。”
“民妇王氏,失三子,自缢于亡儿坟前。”
“幼童无名,尸手握半块黑馍,齿痕犹新。”
字迹深入冻土,带着血与泥的痕迹,在凄冷的月光下,显得格外刺目惊心。
陆文渊刻完最后一笔,收起短刀。他没有流泪,只是长久地沉默。胸中那股“文气”,随着这些冰冷字句的刻写,不再沸腾暴戾,而是沉淀得更加凝实、更加沉重,如同这北地冻土下封存的万载寒冰,又如同这些死者无法瞑目的、沉甸甸的冤屈与期盼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痕,仿佛能触摸到那些消逝的生命最后的温度与痛楚。然后,他转身,望向南方茫茫的黑暗。林兄此刻,应该已经进入南疆了吧?不知他寻药之路,是否顺利?那九针封脉,可还安好?
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寒风吹散:“林兄,你治人身,我录死生。但愿你我再见之时,都能……无愧此行。”
言罢,他不再停留,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,向下一个需要记录、也可能需要他“以文为刃”的地方走去。
南与北,山与漠,针与笔。
两条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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